眾人聞聲紛紛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黑色的面容冷清的女子闖入,她伸手將姜媽媽扒開,一把將面色慘白的姜萊萊護在身後。
「我是姜萊萊的律師,諸位現在的行為嚴重侵犯了我當事人的隱私,不想收到我的律師函的話就請諸位自重。」白千頃這話說得極有威嚴,配合上她那斯文儒雅又清冷嚴肅的那張臉,仿佛這一切都是真的一般。
可在座的所有記者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為了飯碗為了獎金,又怎麼會任由白千頃威脅,他們紛紛看向了姜媽媽。
姜媽媽走上前,幾乎像是帶著恨意一般衝著姜萊萊嚷嚷:「你現在倒是翅膀硬了,都學會找個律師來對付你媽媽我了,你這個女兒我算是白上了,簡直是活生生的白眼狼。」
姜萊萊沒有說話,她的神情呆滯,凝視著眼前的照相機保持著職業的微笑。
可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其實是在顫抖。
整個人都在以一種細小的幅度晃動著。
她在怕,她在無助。
只是沒有人在意。
白千頃再次將姜媽媽擋開,銀色邊框眼鏡下的眼睛,帶著不可忽視的狠勁:「這位女士是準備試一試嗎?」
姜媽媽是怕的。
她只敢欺負姜萊萊一人,畢竟那是她的女兒,她再了解不過。
姜萊萊一向重感情,無論她做了天大的錯事,只要說幾句好話,姜萊萊總是會心軟原諒她。
可眼前這人,斯文內斂的氣質,渾然天成的墨香之氣,眉眼之間的精明與睿智,都讓人摸不著她的城府。
她忽地有些害怕,雖然她年長几分,可是她卻連那人眼睛都不敢對視。
只得看著那「不爭氣」的女兒。
隨意指責:「好好好,你現在都會找著外人來欺負你媽媽了。」
幾個記者一看,連姜媽媽都有些怕眼前的這個「律師」
當即見好就收,反正素材拍得很多了,紛紛拿著設備退出了病房。
姜媽媽是最後走的,她攏了攏自己身上的皮草,冷艷看了一眼姜萊萊,昂著頭頗為高傲地說:「你也別怪我。你身上的熱度不能停,現在你生病手術正是炒作的好時機。你和白雲能傻了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裡,我作為你媽媽總得替你想著,」
說著她又看向白雲,眼神頗為輕蔑:「我看你找了白雲當你經紀人以後,我的錢反倒是越來越少了。也不知道被誰給貪了。」
白雲都要氣笑了,姜萊萊現在渾身的病,都是在那個時候得的。
如今,這位媽媽來看望自己女兒一句話關心的話都沒有,找了一堆記者來演母子情深也就算了,最後還要說自己的錢少。
瘋了瘋了,這個世界終究是瘋了。
白千頃沒有時間再理會姜媽媽,她的注意力全部在姜萊萊身上。
她伸手輕輕握住姜萊萊的手,柔聲說:「萊萊,別怕。」
姜萊萊才好似回過神來一些,她苦澀地笑著,眼神卻呆滯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