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頃捕捉到了這話里的幾個字眼,墨色的瞳孔在此時震顫,好似發生了地震一般。
她幾乎是不可控制地後退了一步,嘴裡喃喃念道:「發作的頻率很高。」
醫生點點頭:「對,應該是這樣的,而且她現在吃的那些胃藥應該也很難緩解了。」
白千頃回憶起了曾經姜萊萊無數次地和她說起過胃疼。
她卻都以為那是姜萊萊不願意面對她,不願意好好學習的藉口。
疼。
好疼。
白千頃彎著腰,每一次呼吸都好似疼得發顫,也幾乎讓她窒息。
她回頭看著姜萊萊,可不知何時霧氣湧上了眼睛。
可也就是透過這霧氣,她看著姜萊萊的身子越發纖細,直至要淹沒在那白色的被褥里。
原來,傷害她的。
還有自己。
白千頃的眼睛酸澀,心也疼得厲害。
再進去之時,雙腳卻像是灌了鉛一般。
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可姜萊萊看著她卻是笑著。
白千頃第一次覺得那笑容是刺眼的,甚至是刺到她的心裡的。
「疼嗎?」白千頃問。
可在無意間,她卻沒有發覺她此時的聲音是顫抖的。
姜萊萊伸手握住白千頃的手,將僵直的白千頃拉到自己面前,再伸手抱住。
她將臉埋進白千頃的身上,就此吮吸著白千頃身上的雪松香味,貪戀著白千頃身上的溫暖。
姜萊萊像一隻饜足的貓咪,撒嬌著:「原來冰冰冷冷的雪松也可以是帶著熱度的。」
白千頃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形如此時心裡複雜的心情。
她伸手抱著姜萊萊,卻渾身都在發顫。
她怕不小心把姜萊萊給弄碎,卻又怕不用力眼前的一切就變成泡影。
她內疚至極,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姜萊萊。
白千頃伸手順著姜萊萊的髮絲,一下又一下。
懷裡的姜萊萊忽地說道:「小翻譯,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啊。」
白千頃想著「回家」這個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姜萊萊。
只能說:「你現在還需要在醫院靜養。」
姜萊萊的聲音有些落寞:「可是我不是很喜歡這裡,到處都是白色,隨便一聞都是嗆鼻的消毒水味。」
白千頃環看著四周,她問:「那你喜歡花嗎?」
姜萊萊點頭:「喜歡,我喜歡櫻花。總覺得那個花開起來很燦爛。」
白千頃:「好,你現在乖乖地睡覺。醒來,你就會看見櫻花了。」
姜萊萊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