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頃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到手機上,她又刷新了幾次,都沒有什麼信息過來,便將手機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確實很巧,如果不是調查清楚了,我今天又怎麼能站在你的面前呢?」白千頃一向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話語間帶了幾分低沉,聽著讓人心生畏懼。
楚遙沒想到白千頃會如此說話,她不禁悄悄地打量著白千頃的臉色,那銀色眼鏡框下的眼睛像是承載著濃墨不見底的深淵,讓人摸不清方向。
她只能試探著說:「前輩,不知道您方便嗎?我今天晚上想請您吃一頓飯。」
白千頃聲音不輕不重,察覺不出什麼情緒:「我已經訂了三個小時以後的飛機,不方便。」
楚遙趕緊訕笑道:「哈哈,我怎麼忘了。前輩作為翻譯界的標杆,行程一向是很忙的。」
白千頃卻忽地抬眼看著楚遙,察覺到楚遙的緊張,她嘴角盪開了一絲輕笑:「你不舉報我,我其實也準備辭職了。這一次通知的緊急,作為翻譯官,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楚遙一怔,沒有想到白千頃會如此輕巧地就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對照著自己那些雜亂又陰暗的心思,她有些無地自容,甚至連接話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白千頃沒什麼耐心,看了看時間,給楚遙留下最後一句話:「我白千頃只爭第一。至於對手是誰,我從不在乎。」
「你的AIIC我無能為力。但是這個位子,我現在不想要了,你有本事的話就光明正大地拿去。」
楚遙站在原地抬頭看著白千頃,大廳的追光正巧落在了白千頃身上,卻沒有一絲突兀。
她好像本來就該發光,或者說,她一直都站在光里。
倒是自己,在她的光芒之下,藏匿於陰影中。
白千頃一路上給姜萊萊發了不少信息,可都沒有回覆。
卻在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己家門口蜷縮著一個身影。
像是在森林裡迷路的小鹿,無助地在一個地方等著一個引路人。
她放輕腳步走了幾步,見她還在微微顫抖,便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還來不及安慰她,姜萊萊便直接撲入了她的懷抱。
白千頃有些不知所措,在感受到懷裡人兒的顫抖,心便像是被人揪起來一般地疼。
「是誰欺負你了嗎?」她問。
姜萊萊哭得更大聲了,眼淚止不住地下。
「別怕,有我在。」
姜萊萊哽咽地說:「我把錢都還給她們了,從今以後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