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頃怔了一下,伸手從包里翻了翻,沒有紙巾了,便任由姜萊萊抱著她把鼻涕和眼淚都往她身上抹。
「我以前,一直覺得是我不夠好,所以我的爸爸媽媽不喜歡我。所以,我就拼命工作,她們說什麼我就是什麼。可是我好像無論怎麼做,她們都還是不愛我。」
「比起我,她們好像更愛錢。」
姜萊萊繼續哭著說。
白千頃輕輕拍著姜萊萊的背安撫著,她理解姜萊萊的難過,因為理解,姜萊萊的這些話也像是刀子一樣刺在她的心裡。
「我掙錢多麼不容易啊,為了一點錢。我連軸轉,一個劇組一個劇組地連著進。但是即使是這樣,她們永遠不會問我累不累,只會問我能賺多少錢,」
白千頃怎麼會不知道,她知道。
她看著姜萊萊只能恨自己的詞庫里找不出什麼能安慰姜萊萊的漂亮話。
只能從包里翻找出自己家門鑰匙放在姜萊萊的手心,語氣溫柔卻又有幾分嚴肅地說:「從此之後,我家就是你家。你不是沒有家,你只是換了一個家。你不是沒有人要,我要你。」
姜萊萊攥著那串鑰匙,沉甸甸的鐵在她手心裡卻沒有一絲寒冷。她看著白千頃顫著聲音說:「可是,我把這些年的積蓄都還給她們了,我沒有錢了,我現在也沒有工作。」
「我現在只剩下了我這個人。」
說到這裡姜萊萊有些喪氣:「可是,我很糟糕的,小翻譯。」
白千頃伸手擦拭著姜萊萊臉上的眼淚,又溫柔地將她額前的碎發理了理:「沒關係,我養你。」
姜萊萊看著白千頃,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在白千頃這句話下潰不成軍。
原來,她不是沒有人要,她還有她。
姜萊萊伸手死死地抱住白千頃,眼淚一滴又一滴地流下來,她想控制自己的情緒卻根本控制不住。
她今天出門之前告訴過自己一定要堅強,不要哭,不要心軟。
她也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堅持到白千頃回來,然後拿著那份協議書,告訴白千頃,自己是自由的。
可她只是在門口聞到了一點點白千頃的味道,所有緊繃的情緒,便徹底崩潰,再也沒有一絲能控制的可能性。
所有的預想變成了荒誕的夢。
但是還好,上天還是給了她一個好的結局,讓她不至於變成一個沒有人要的可憐蟲。
自那日之後,姜萊萊便徹底搬進了白千頃家,藏在那個屋檐下,享受著家庭的溫暖以及沒羞沒臊的生活。
這天,姜萊萊看著電視,在看到江月夕的小蠻腰時,她有點破防。
雖然這幾天都有在認真節食運動,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年齡上去的原因,效果好像來得慢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