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連連點頭,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喃喃念道:「雖然爺爺從小對我嚴格,但是聽到他忽然生病了還是很難過。」
姜萊萊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腦海里卻全然是那日的處處刁難。
回憶到滾燙的開水燙向她的手時,她渾身一驚。
見白雲還在收拾行李,她喃喃問道:「你爺爺對你姑姑好嗎?」
這個問題忽然出現顯得很奇怪。
但是白雲此時思緒也很亂,也就沒有那麼敏感,順著姜萊萊的問題,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好吧。但是也很嚴格,大約是我爸爸太叛逆了,他便對我姑姑嚴格了很多。」
說到這裡,白雲轉過頭來,看著姜萊萊撇了撇嘴:「不然我姑姑怎麼會小小年紀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姜萊萊翹起嘴角笑了笑,算是回應。
白雲將行李箱合上,在臨走之時囑咐道:「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經交代給助理了,接下來的活動還有綜藝的時間可能安排得比較緊湊,你還是注意休息,我可不想再在醫院裡看見你。」
姜萊萊點點頭。
白雲拉著行李走到門口,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轉頭對姜萊萊說道:「本來不應該和你說的。」
姜萊萊抬起頭:「嗯?」
白雲嘆了一口氣說道:「聽說這一次是我姑姑在家裡和我爺爺發生了爭執,我爺爺當場氣昏了過去。」
姜萊萊聽到之類心一緊,她緩緩站起來,眼神擔憂:「……那你爺爺現在怎麼樣了?」
白雲搖搖頭:「還不知道呢。」
姜萊萊有些遲疑,白千頃三個字含在嘴裡,就是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白雲說道:「你有空的話,可以給我姑姑打一個電話。」
大約是怕姜萊萊拒絕,白雲緊接著說道:「我姑姑挺悶一個人,真正能走進她心裡的人不多。」
姜萊萊心一怔,緩緩點頭:「好,我知道了。」
白雲走了。
可姜萊萊卻一直保持著一樣的姿勢,攥著手機一直到了拉開夜幕之時。
她的思緒雜亂卻又無章,她試圖一遍又一遍地梳理。
最後卻發現,只是寫滿了一個又一個的白千頃。
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將壓制胸口的石頭撬動分毫。
卻無果。
那磐石固然堅硬,可在心頭的這個結,也確實難解。
她劃開屏幕,時隔數日,點開了白千頃。
如洪水一般的信息,在頃刻之間撲面而來。
她看到了許許多多的注意身體,好好吃飯。
也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好想你。
姜萊萊的鼻頭一酸,眼淚不爭氣地隨之掉落。
她像一個逃兵一般一連出來數日,卻忘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