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萊整理了一下情緒,斟酌再三,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有時間的話,打一通電話給我,可以嗎?】
可信息真的發送過去後,她又覺得這樣有點不好,想要撤回之時,打著「小翻譯」名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姜萊萊深吸了一口氣。
將電話接通。
那頭白千頃的聲音,沙啞又疲憊,是她從見過的狀態。
「萊萊,你在聽嗎?」
隔著輕巧的手機,姜萊萊甚至不敢去想像那該是怎麼樣的一種樣子。
白千頃那邊大約是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好,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又放柔了許多。
「萊萊,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姜萊萊靜靜地聽著白千頃的聲音,剛剛整理好的情緒,又在這一刻的柔情里瞬間崩塌。
她捂著嘴,不想讓自己發出哭泣的聲音說,卻也因此說不出來一句話。
在這世上,所有人都在關心她飛得高不高,只有白千頃一人在擔心,她累不累,有沒有好好吃飯。
白千頃沒有等到姜萊萊的回覆,也不著急,大約是相處過長的默契。
她沒有問姜萊萊為什麼不回話,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靜靜地等著姜萊萊調節自己的情緒。
兩人無聲,卻都不放過聽筒里傳來的細碎聲音,以此來猜測對面的狀態。
直到姜萊萊將眼淚擦去,鼓起勇氣問道:「白雲說伯……你爸爸在手術,情況還好嗎?」
姜萊萊說這話是有一些猶豫的,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白老爺子才算恰當,也不知道該怎麼將那日的事情藏起來,才算隱蔽。
白千頃那邊沉默了一會,呼嘯的風聲從聽筒中傳來。
片刻後,白千頃問:「我爸爸找過你了是吧?」
白千頃這話雖然是問句,卻帶著肯定。
姜萊萊攥著手機,她不想讓白千頃知道這件事情。
她不想讓白千頃為難,也不願白千頃為了她對家庭做什麼。
她失去了一個家庭,她不願白千頃也像她一樣。
白千頃沒有得到答案,反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又問道:「你那日手上裹的白色紗布也和我爸爸有關對不對?」
白千頃在問出這一句的時候,聲音不可抑制地有些顫抖。
她真的不願意面對這個答案,也不得通過推斷得出這個結論。
她對自己父親的行為感到失望。
卻也對自己沒有擋在姜萊萊面前而感到自責。
這本該是她應該處理好的事情,卻在她還沒有做之前,讓悲劇提前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