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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媒體就都來了,鬧鬧哄哄的,施暖在旁邊的辦公室里都覺得吵。
他們像是開聯歡會一樣,旁若無人的說著關於這次事情自己的猜想,聲音也不懂得控制,偶爾一兩句話施暖能聽的清清楚楚。
穆封閉著眼睛靠著椅子養神,似乎根本不在乎外邊偶爾傳來的聲音在如何的評論他。
還差兩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穆雲生和穆城,穆雲生一直是比較穩重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施暖想起昨天程曼芝的模樣,不知道當穆雲生得知穆封乾乾淨淨後,心裡有沒有也懊惱和遺憾一下。
穆雲生進來就看著穆封,「阿封,準備一下,時間一到就要出去了。」
穆封睜開眼睛,嗯了一下。
穆雲生又看了看施暖,「暖暖也別緊張,不知道怎麼說的時候就不說話,我們的人都在這裡,不管什麼問題,我們都能應對。」
施暖點點頭:「好的,知道了。」
穆城站在門口,從施暖的方位看過去他被穆雲生擋住了半個身子,看不到什麼表情。
旁邊的穆封似乎是看了穆城一眼,然後繼續閉眼睛靠在椅背上,「大哥今天忙壞了吧,謝謝你了,為了我們的事情就沒清閒過。」
施暖知道他有些含沙射影的說他昨天特意跑去老宅的事情。
穆城聲音比較清朗,「沒事,都是為了公司,應該的。」
掐著時間,正好到點的時候,施暖和穆封才被穆雲生帶過去,穆城留在辦公室里。
施暖從穆城身邊經過的時候,穆城聲音不大,「放鬆一些,沒關係的,還有我們在。」
走在前面的穆封突然回頭看了看施暖,呵了一下。
施暖衝著穆城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趕緊跟著穆封過去。
看見兩個緋聞主角過來,原本還有些吵鬧的會議大廳馬上就安靜了下來。
施暖粗略的掃了一眼,下面人頭攢動,那些人表情都差不多,有些激動,有些幸災樂禍,拿著本子看了又看,然後盯著穆封和她。
他們似乎是想從施暖和穆封的表情上看出什麼門道來,施暖雖然沒見過這種陣仗,但是也是個不輕易把情緒擺在臉上的人,所以沒躲著任何人審視的目光。
即便是害怕這些人的目光,可也挺直了腰板回視過去。
穆雲生帶著施暖和穆封按照安排好的位置坐下,然後念了一段開場白,開始是感謝媒體朋友地賞臉,後來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網絡上的流言發展成什麼樣子,最後自然是替穆封辯解的。
穆雲生年歲在那裡擺著,身上帶著一股渾然的氣場,所以即便是一些袒護穆封的話,他說出來也能讓人信服個三分。
穆雲生說話的時候,媒體人都很懂規矩,一個個安靜的聽著,後來到穆封陳述的時候,那些人明顯是坐不住了,互動環節都還沒開始,就一個個的忍不住站起來提問。
穆封也是見過了大場面的人,那些人問的問題還不太犀利,所以他回答的遊刃有餘。
有人問他和蕭雅之間是不是有一些超越朋友地感情,穆封淡淡的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可能麼。」
他這個回答不算是正面,但是聽著也差不多是否認的意思了。
按著穆封一直以來的脾氣,他這麼回答,那些記者也不覺得不對勁。
有人問他當時去會所是不是專門見蕭雅的?
穆封笑了:「我若是想單獨見她,怎麼可能會在那種人多的地方。」
還有人問,據說那晚穆封沒回家住,那麼後來和蕭雅去了什麼地方。
穆封歪著頭:「蕭小姐去了哪裡我不知道,我回了公司,監控作證。」
又有人問,聽說蕭雅因為一些事情被驚嚇到,住了院,有人目擊到穆封去醫院陪著蕭雅,這個事情穆封怎麼解釋。
穆封雲淡風輕,「我是去了醫院,不過不是為了看蕭小姐,我去醫院有別的事情,這個有醫院的醫生作證。」
……
總之不論別人問什麼,穆封總是能輕鬆的化解。
那些記者也都是心思剔透的人,見在穆封這邊問不出情況,就轉頭對著施暖。
「這位小姐是穆先生的妻子是吧,當您看見網上那個視頻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感覺?」
施暖笑著,「我自然是相信他,穆封不是那樣的人。」
還有人問,「穆太太見過蕭小姐麼?聽說蕭小姐經常會來穆氏找穆先生,穆太太對此沒有覺得不正常麼?」
施暖還是笑著:「我也有異性朋友,穆封不在家的時候,我的異性朋友偶爾也會登門看望我,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我們大家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交友的權利。」
又有人問:「穆太太這麼相信穆先生,是覺得蕭小姐的魅力不如自己麼?」
施暖似乎是想了一下,「各花入各眼,每個人的審美不同,沒辦法比較。」
「穆先生深夜會妙齡女郎,穆太太還這麼淡定,莫不是穆先生已經不是初犯?」
施暖挑了一下眉頭,「自然不是初犯,他根本就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施暖雖然回答的順溜,可是手心裡都是汗水。
這些提問的人中,想必有穆封安排的人,這些問題一點針對性都沒有,反而似乎在幫著他們解釋。
施暖緩了口氣,如果都是這樣,還真的比較好對付了。
不過前面這些好對付的過了,馬上就有人提了尖銳的問題,「穆先生和蕭小姐見面的時候,穆太太有在他們旁邊麼?」
之前穆封告訴她,讓她說自己也在場,可是施暖不敢說,這是一個謊言,一旦被戳穿了,連帶效應,他們說的別的話,也會被當成謊言。
她不確定當晚那個狗仔是不是有錄視頻,若是有,她不在現場,人家也分分鐘能拿出來實錘。
施暖沉默了一下,接著說:「不在。」
她身邊的穆封並沒有什麼反應。
見她這麼說,又有人站起來,「穆先生那天晚上沒回家,說是去了公司,可是那個會所離著穆氏並不近,穆先生不回家而是去公司,穆太太是和穆先生吵架了麼?」
施暖搖頭:「沒有。」
「那穆先生為什麼去公司過夜,這個穆太太也不清楚麼?」
這個問題不在給她的那張稿件裡面,施暖轉頭看了看穆封,穆封並沒有看她,她又看看記者,其實她想說穆封有事情要處理,可是這個藉口太拙劣,只要長了腦子的都不會相信,所以還不如不說,於是她只能點了點頭。
那記者露出個瞭然的微笑:「穆太太是姓施對麼?」
施暖一僵,不知道這個記者突然提這個幹什麼,接著又聽那記者說:「施家前段時間出了一些問題,施家二夫人,也就是你的母親,因為一些事情進了警察局,有傳言說是穆先生所為,我大膽的猜測一下,若是穆先生在意穆太太,怎麼可能為難施家的人,所以我可不可以說,你們兩個的感情其實並不好。」
施暖攥了攥拳頭,不說話。
她越是這樣,那記者越是得意。
「這次穆先生出了這個事情,施家的人全體沉默,並沒有人出來幫忙解釋,穆太太這個時候站出來維護丈夫,施家的人是什麼態度?」
「而且穆太太這次出面幫著穆先生,是為了夫妻利益?還是說……」
「可以了,」穆封出口打算他,「你的臆想可以到此結束了。」
穆封側頭叫了一旁的工作人員,吩咐了幾句話,然後再次看著那個記者:「你說的這些不是也沒有證據?你們記者難不成也靠著想像寫文章?」
那記者梗著,「我沒有證據,難不成穆先生有?」
穆封笑了:「你還真聰明。」
施暖微微垂下目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和一些,可是她其實自己都能感覺到,她在發抖,那記者雖然並沒有深究她的身份,可是只要接續扯下去,查一下穆封為何為難施家的人,為什麼把蔣芳妃弄進警察局,而蔣芳妃為什麼會對她手動,這麼順藤摸瓜,不用幾天,她的身份就能曝光在鎂光燈下。
那工作人員轉身,到一旁待用的電腦上操作了一下,連接了旁邊的大型投影儀,穆封指著那邊,「你們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那裡,自己看。」
大屏幕上面清楚的顯示施暖昨天看見的監控裡面的內容。
施暖不用去看,也知道上面顯示的是什麼。
那些記者們全都聚精會神的看監控內容。
之前的那些問題,也沒有人繼續揪著不放了。
穆封朝著施暖挪了一下,伸手握著她放在腿上有些顫抖的手,施暖沒抬頭,不過心裡也明白,穆封並非是憐憫她心疼她,不過是她的身份曝光出來,他臉上也沒光。
當初她嫁給穆封,用的是施加二房小姐的身份,施家姑娘比較多,早些年出國好幾個,後來那些孩子回來了,她濫竽充數在那些人當中,謊稱一直在國外,加上媒體怎麼也想不到穆家會選她這麼一個出身的人,所以也算是混了過去。
只是畢竟都是假的,經不住調查。
監控比穆封說話好使多了,也有力多了,那些嘰嘰歪歪的記者們看見監控內容,一個個的都不吭聲了。
施暖明白,其實這些人更希望坐實穆封出軌的事情,這樣接下來的新聞才有的寫,現在那麼好的一場戲,說沒就沒了,他們其實是有些不甘心的。
穆雲生過了好一會才站起來:「各位,多餘的話我們也不說了,想必大家都看得清楚,我們的穆總,也就是穆封先生並不曾做過之前新聞裡面報導的事情,那麼對於之前那些完全捏造的新聞,我們穆氏一定追究到底,還有最開始拍攝栽贓視頻的狗仔,為了流量什麼都做得出來,我們對這種無下限的行為,表示強烈的譴責……」
反正接下來又說了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話。
後面具體那些記者還問了什麼,施暖是記不住了,她雖然整個人看起來鎮定,但是仔細看她的眼睛,就能看出來,她有些渾渾噩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