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的朝著主樓那邊走,隔著一段距離,就看見程曼芝站在客廳門口,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施暖笑了一下,這是在等著自己?
程曼芝明顯也看見她了,噔噔噔的往這邊跑。
施暖停下來,好笑的看著她有些著急的模樣。
程曼芝跑到施暖面前,剛一站住,就抬起了右手。
一巴掌抽了下來。
施暖上次被打,一個是沒有防備,一個也是把她當做長輩,內心還有些敬重。
可是如今,她對程曼芝什麼都沒有了。
施暖側了一下頭躲開,抬手就抓住程曼芝的手腕,用力的捏著。
她本來力氣不大,可能是帶了一些憤怒,居然把程曼芝痛的叫了出來。
施暖沒有任何的表情,「大伯父都快和你離婚了,少在這裡給我擺大伯母的架子,以後的大伯母還不一定是哪個女人。」
「賤人,你給我閉嘴,就是你挑唆的,你挑唆我們母子感情夫妻感情,你這個賤人,勾引完我兒子,難道還想勾引我老公不成。」
施暖眯了一下眼睛,放開她的手腕,突然甩手就是一巴掌抽過去。
程曼芝哪裡想到她還敢來這麼一招,和上次的施暖一樣,一丁點的防備都沒有,一巴掌挨得結結實實。
施暖這一巴掌也是牟足了力氣,程曼芝直接被抽的摔在了地上。
施暖自己的手都疼了起來,可以想像程曼芝那邊會是什麼樣子了。
程曼芝好一會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施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難怪大伯父要和你離婚,就憑你這骯髒的思想和多疑的性格,任何一個男人和你都過不長。」
施暖嗤笑,「我今天這一巴掌,除了還你上次那個,還有就是教教你以後怎麼說話,怎麼做事。」
程曼芝氣的撐著身子想起來,可是動了好幾下都沒起來。
旁邊本來有傭人在,結果程曼芝那句話一出口,施暖那一巴掌一出手,傭人趕緊逃了。
這情況,肯定不能湊上去。
施暖也不管程曼芝,悠哉悠哉的從她身邊走過去,進了客廳才對著一旁的傭人點頭,「把程女士扶起來,看看哪裡傷到了,不行就送醫院,別在我們穆家出了事情。」
她都稱呼程女士了,可見大房那邊有些事情差不多已經定了下來。
傭人趕緊出去扶著程曼芝,程曼芝這一下摔得有點厲害,她捂著肋骨,哼唧哼唧。
畢竟年紀大了,這麼摔一下,不是鬧著玩的。
傭人有些擔心,看著程曼芝,「嚴重麼,要不要去醫院。」
怎麼可能去醫院,程曼芝現在也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話確實有些不妥,若是這個事情鬧大了,真的計較起來,施暖抽自己那一巴掌,也是自己活該。
程曼芝甩開傭人的攙扶,轉頭看著客廳裡面的施暖。
施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在喝茶。
程曼芝咬著牙,「施暖,你這麼挑撥別人的感情,是會遭報應的。」
程曼芝的聲音有些大,施暖聽的清清楚楚,她哼笑一下,一個個的都說她會遭報應,她倒是想看看,究竟誰的報應來的快一些。
程曼芝走後施暖一個人吃了飯,一個人畫了畫,快睡覺的時候穆封才回來。
施暖也沒問他今天是加班還是有應酬,自顧自的去洗漱了,然後躺在床上。
她很久沒看微信了,結果一打開,上面好多莊園發給她的信息。
最近的一條是施從文葬禮那天發的,莊園發了一些安慰她的話。
施暖一個字一個字看完,給莊園回了兩個字:謝謝。
結果她剛回過去,莊園的視頻就發過來了。
施暖捏著電話好一會沒反應,惹得穆封看了她好幾眼。
最後施暖還是接了,對著屏幕,「怎麼了。」
莊園那邊用的不是前置攝像頭,看不見莊園的人。
那邊好一會沒有聲音,施暖又問了一句:「怎麼了?」
莊園才有些慌張的開口:「沒,沒啊,我這邊網絡延遲,才有聲音。」
施暖點點頭,「你發視頻過來有事情?」
「就是想看看你,」莊園笑了笑,「暖暖,你瘦了啊。」
施暖摸了摸臉,「是麼,還好。」
她聊天的興致不好,莊園那邊明顯也感覺到了,於是客套兩句就把視頻關了。
施暖放下手機往被窩裡膩了膩,就聽見一旁的穆封開口,「莊園發的視頻,你也敢接。」
施暖愣了一下,轉頭看穆封。
穆封沒看她,正在換睡衣,動作優雅緩慢,話一字一頓,「你看見電話那邊有幾個人了麼?」
施暖皺著眉頭。
穆封穿好了衣服,瞟了她一下,「若是我沒猜錯,莊家大老爺子莊滿年應該就在那邊看著你呢。」
施暖慢慢的瞪起眼睛,覺得汗毛全都炸了起來。
她之前簡單的查過,莊滿年是她阿姨莊含的父親,也就是。
她的外公。
穆封換好衣服就去了浴室。
施暖這下子睡不著了,慢慢的坐起來。
她和她阿姨長得那麼像,若是被莊滿年看見,一定會聯想出什麼。
施暖把電話拿過來,想了想又放下,這種事情,和誰說都沒用,誰也幫不了她。
……
施暖把車子停下,剛從車子下來,就看見了莊園。
莊園就站在她公司的門口,看見她之後趕緊跑過來,「暖暖。」
施暖抬手看了看時間,這還是大早上的吧,她怎麼就出現在這裡了。
莊園一點也看不出施暖的疑惑,「你吃早飯了麼,我還沒吃,我們去那邊吃點東西怎麼樣。」
施暖看了看莊園指著的地方,那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味道還不錯,她想了想,「你來找我有事?」
莊園一下子抱著她的胳膊,「想你啊,就來看你了,你陪我吃點東西都不行啊,虧得人家這麼早過來等你,連早飯都沒吃。」
施暖皺眉,莊園今天比之前還要粘人,明顯有些不對勁。
她又想起穆封昨天晚上的話,心裡突突的跳,「你告訴我,昨天怎麼發視頻給我了。」
莊園根本不在意施暖的反應,拉著她的胳膊就朝著那邊的咖啡店走。
那咖啡店也不遠,到了街對面走幾步就進了門內。
莊園拉著施暖朝著角落那邊走,「來,暖暖,來這邊。」
角落那邊是有人的,施暖站住,任憑莊園怎麼拉也不動了,「你到底要幹什麼。」
莊園見施暖陰著臉,明顯是要生氣的模樣,也有些無奈,轉頭對著角落那邊,「爺爺,你看看,這就是暖暖。」
果然,果然是這樣。
施暖看見角落那邊的一個人站了起來,慢慢的朝著這邊走。
施暖握緊了拳頭,才沒掉頭離開。
那人一頭白髮,但是身體硬朗,步伐沉穩。
他站在離著施暖四五步的距離外,看著她,慢慢的紅了眼眶,「果然很像。」
施暖冷著臉,「您認錯人了吧。」
座位那邊的另一個人也站起來,跟著過來,他扶了一下那老者,「爸,我們去那邊坐下說吧。」
施暖皺眉。
那人看過來,「暖暖,你應該叫我舅舅。」
施暖抿著嘴不說話。
莊園看了看她,有些小心翼翼,「暖暖姐,爺爺就是想見見你,我知道你不會過來,所以才這麼做的,你別生氣。」
施暖閉了閉眼,這個地方不是吵架發火的好地方,她點頭,「有什麼事情,請儘快說,我還要上班的。」
她這麼冷淡,惹得那老者又紅了眼眶。
施暖最看不得別人這樣,只得跟著他們去了角落那邊坐下。
稍顯年輕的男人介紹,他叫莊零,年長的這個是他父親莊滿年,本來他還有個妹妹,叫莊含,不過很多年前離家出走,再也沒回來。
施暖皺眉,「離家出走?」
莊零點頭,「你母親難道從來沒和你說過莊家的事情麼?」
她阿姨什麼都不曾說過,甚至沒說過她從前家境這麼好,她原本一直以為她阿姨也是看上了施從文的錢財,才願意和一個有婦之夫糾纏那麼多年,還生了孩子的。
莊零一看施暖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嘆了口氣,「小含離開之前,其實已經不對勁了,只是我沒察覺,那天她和我說,莊家有我,她就放心了。」
施暖看著莊零,「我阿姨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你阿姨?」莊滿年愣了一下,不過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
莊零搖頭,「一開始我們不知道,讓人找了她,查到的消息是,小含那時候離開了這裡,至於她後來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們就不清楚了。」
「原本我們並不知道她為什麼離開,直到現在,我們知道你的存在,當年的疑團才算解開了。」
施暖沉默下來,如果莊零說的是事實的話,她阿姨為什麼離開,並且再沒和家裡人聯繫,她差不多也能想到原因了。
被男人強暴,未婚先孕,這些都是能壓垮她的稻草。
或者她是想等著和施從文結了婚再回來。
有個名正言順的頭銜,她才有臉見自家人。
施暖斂眉,垂著視線,「我阿姨當年是被施從文強暴的。」
「強暴?」莊滿年一下子站起來,瞪著眼睛。
莊零也是一愣,他站起來扶著莊滿年,「爸,坐下來說,先別生氣。」
「不過施從文也是被利用了。」施暖補充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