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内侍眼里浮现一丝茫然,还懵懂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下一瞬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噗通的落水声
水花四溅,湿冷的水珠飞溅起来,渗透进单薄的衣料,与冒出的冷汗混在一起湿透了他的脊背。
浮着灿光的水面触手可及,一丛丛泡沫从身边升腾而起,伏苏在胸腔里最后一口气用完之前终于浮出了水面,空气一灌而入,他剧烈咳嗽了几下:[我的迷弟果然没骗我。]
[你先缓一缓吧,我虽然能帮你屏蔽痛觉,但是不能让你变成在水里呼吸的奇葩,会被抓起来的。]
伏苏游到岸边,两手一撑坐了上去。
他现在在宫城外的护城河岸,修筑皇宫之时一道长河贯穿其中,看似与亭边湖泊不相接壤,湖底却有暗流直通护城河,时年已久,当初是为何修筑暗流道已成皇宫密幸,随着上一代帝王的薨逝而被带入封土的棺椁之中。
而魏迅则是让天牢狱卒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
伏苏刚刚被湍急的水流一路冲出皇宫,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这会儿头脑有些发胀,缓过了这口气之后才看了眼皇宫的方向他现在还能看到那高耸的红瓦宫墙,一墙之隔的里面,他知道李颍上一定怒火如炽,说不定要把整个湖里的水都给抽gān了。
他朝那方向飞了个吻,低喃道:等你来找我啊,小变态。
九重宫墙之内,一股来路不明的冷风掠过琉璃瓦,灌进殿门大开的书房之内。
冰凉的地砖上跪满了人,坐在九阶高台之上的李颍上挥毫点墨,一大团墨渍在纸上晕染开,落入他无澜的单眸中,那墨色糅杂着某种血色,即使他一言不发,地上跪着的人却都不由自主地缩紧了身体,几乎是麻木而认命的。
又一波搜湖的侍卫回报:皇上,属下已令人彻搜湖底,没有找到公子,但是发现一条暗道,水流湍急,不知去往何处。
一滴墨水从láng毫尖滑落下来,覆盖在先前还未gān透的墨团上。
一副浅浅勾勒出来的人像图便被这么毁了。
李颍上静静端详着画纸上的人,叹了口气:去天牢。
魏迅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他两条手臂上的血ròu都被李颍上一天一刀地剐了,长久的折磨倒使他血没流尽,勉qiáng吊着口气,日夜与那啖他血ròu的恶犬红眼相对。他转醒来,看到眼前那明huáng衣袍的时候,他逐渐清醒过来的神智令他明白了什么。
李颍上每日都是挑后半夜来折磨他的。
魏迅恶意地想着,也许是每日夜晚拥抱着伏苏的同时,不可避免地想起怀里的人早已被他占有了,所以只能到他这里来发泄痛苦吧?
而这日,天还没黑,他就来了。
魏迅扯着嘴角发出意味不明的嗤嗤笑声:我们都挺可悲的,是吧。
李颍上眼眸暗沉,宛若星辰无色:他去了哪里。
魏迅讽笑道:出了河,天大地大,随他走,我怎么知道他会往哪儿去,总之不是你身边就对了。
李颍上瞳孔紧缩,缓缓道:无论他去了哪里,我都会找他回来。
实在不行,让他带我一起离开。
我跟你不一样,我什么都可以为他做。
皇上,我们的确不一样,至少我没qiáng迫他屈身于我,你呢?魏迅哼哧地笑了两声,同时咳出了一嘴的血沫:你不知道吧,我没有碰过他,从来没有。
李颍上浑身一僵,好像一瞬间从他体内吸去了七魂六魄一般。
从来没有碰过?那煞白的面色极大地取悦了魏迅,他状若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伏苏最厌恶的就是别人bī他,他从小就是被bī着长大的,我不过是在后来几年对他好了些,他就对我软下了心。可你呢?你只不过是借着嫉妒的名义bī迫他,禁锢他,以满足你自己那点丑陋恶心的yù求罢了,你觉得他会喜欢你?啊?你看看你,皇上,九五之尊,天下之主,你哭什么?你拥有全天下了,你现在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