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死人的脸,赫伯爵士,虽然颈子懒洋洋地无法伸直,但直瞪着我的眼珠完全睁开,眼眶内围成一圈的眼白历历可见。此外,那名男子的嘴巴张开,脸上留着胡子,身上的深色大衣敞开,我看到他的胸口插着一支貌似象牙的白色突起物。就这样,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那一刻,博物馆前面传来浅发女子的尖叫声。从那个位置,她不可能看到车厢内部,也见不着里头的可怕景象。原来她是对着冒牌警察大声呼唤:她叫他‘达令’,并且问他干嘛‘突然消失躲到车厢里头’。那亲密的叫声传荡在内藏死人的拱顶下,所产生的共鸣回响令人听来毛骨悚然。
“他的反应相当快——从他的举动来看,我知道他是有罪的。他仍以单手顶住尸体,同时从车上跳下来,随即用另一只手摔上车门把死人关在里面。我承认,车门猛然关上并把尸首挡住的轰隆隆噪音,的确让我胆战心惊;而他亲切话语所引发的回音,更是令我畏缩退却。
“‘没事,’他大声说道。‘我的警棍掉到一辆马车里面,就这样而已。没事的,不过我们得离开这里,而且动作要快。这场戏似乎是没得唱了,既然如此,干嘛还不走人?先把你们女孩家送走,然后杰瑞、山姆、小罗和我,应该要开个小会议讨论一下。’
“这时候,贝克特大步来到中央的主要通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离开?’他问道。‘不是说没事吗?’
“‘不,不是——’冒牌警察以嘶哑疑似真诚的口气叫道。他一转身,眼睛往上一瞥,目光越过大厅直冲着我而来。
“通风口上面的孔眼设计得密密麻麻,所以我的相貌他是不可能看清楚的;然而,要隐约辨认出有个头形在通风口后方却是绰绰有余。那个戴着头盔的蓝衣男子,不动如山地站在白色大理石地板上,他脚边有一小团青色阴影,鬼魅般的粱柱环伺在旁。此情此景我是没办法很快忘掉的。虽然他的眼睛被头盔暗影遮住,但看得出来它们似乎在骨溜溜打转,并且眼波闪烁不定;此外在头盔下方,我看见沿着他侧脸淌下的一道汗水隐隐发亮。
“‘谁在那个电梯里头?’他说道。
“‘是杰瑞用弓和矛捕猎到的俘虏,’浅发女子得意地咯咯笑道。‘问这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