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那場火災之前,你媽媽為了不讓你做獸醫,已經做過很多事。」
「她舉報過研究所,也舉報過我,賄賂我家的保姆讓我家保姆每個月把我女兒的成績單和課表寄給她,如果不是我前妻機警發現的早,這後續會怎麼樣誰都不敢想。」
這些都是簡南之前從來沒有聽謝教授說過的。
「您和師母離婚……」簡南有點問不下去了。
「那只是□□之一。」謝教授揮揮手,「一個家庭要分開有很多原因,不可能只是為了那麼一件小事。」
這不是小事。
簡南不說話了。
「她用了很多方法都沒有成功,所以最後選擇了火災。」謝教授繼續說了下去。
快要說到重點,阿蠻突然就有些不忍心聽了。
「你嘔吐的PTSD是她一手造成的。」謝教授從這一刻開始,稱呼李珍再也沒有用簡南媽媽這樣的代稱,「那天晚上那頓飯,她逼著你喝水,就是為了讓你把晚飯吃下去的安眠藥吐出來的。」
簡南一直突突突的心跳慢了半秒。
他以為他已經完全拼完整的拼圖,其實少了最關鍵的幾塊。
「那天火災發生的事,你其實並沒有完全記起來。」謝教授幫他把謎底說了出來。
他遺漏了他媽媽在火場裡做的一切。
吳醫生用白蘭香和他自己用阿蠻教他的髒話鎖住的那扇門裡面,他最恐懼的那一塊。
「你媽媽當時還換了我的房間。」謝教授說。
「我聽到了。」簡南回答,「我迷迷糊糊的沒有完全睡著,半夜的時候聽到她敲客房門的聲音。」
他聽到了,他聽到李珍說她丈夫糊塗了,這個房間暖氣是壞的,讓謝教授睡到樓上去。
他當時迷迷糊糊的還在想,樓上那個房間是他弟弟的,他媽媽大概是真的想通了,才會讓謝教授睡過去。
結果他弟弟的房間附近是最大的著火點之一,他媽媽當時是為了讓謝教授沒有機會逃出來才要求換的房間。
「這應該是她整個計劃里唯一失策的地方,她沒想到你知道我晚上換了房間。」
所以謝教授得救了。
「她和她丈夫換房間睡,也是計劃之一。」簡南突然開口,把話接了下去。
謝教授安靜了一秒鐘,才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