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往上一點。」簡南結巴,「我褲子要掉了。」
阿蠻斜眼,兩隻手都放了上去。
簡南:「……」
「之前為什麼不告訴他?」她問。
之前簡樂生來家裡找他們的時候,簡南為什麼什麼都不說。
很嚴肅的問題。
但是簡南不想回答,他正在練劈叉防止褲子真的掉下去。
「和買房子一樣麼?」因為氣簡樂生不管他,所以乾脆什麼都不跟他說?
看來她就打算用這樣詭異的姿勢聊天了。
簡南認命的關掉電吹風,把自己睡褲的鬆緊帶紮緊,然後重新打開電吹風。
「不是。」他搖頭。「我不想看他們打起來。」
阿蠻抬頭。
「我把親媽舉報到牢里關了六年多,又把同父異母的弟弟引渡回國現在正在拘留所里等待審判,如果再讓親生父親和輕生母親打得不死不休……」
他聲音變低。
「太……」他想了個形容詞,「悲慘了。」
他就這樣站著,一邊給阿蠻吹頭髮,一邊撐著阿蠻一半的重量,扒著腿,維持著自己褲子不要掉下去的角度。
講著悲慘嚴肅的話題。
「我會覺得,李珍是不是就希望我這樣做。」簡南關了吹風機。
就像那場火災那樣。
他是不是最終還是落了李珍的圈套。
「就算是中了李珍的圈套,你最終也不會變成她希望的樣子的。」阿蠻終於良心發現,幫簡南把真的要掉下來的褲子拉好,「你沒想過她為什麼第一次會失敗麼?」
「你永遠都不會變成她希望的樣子。」阿蠻自問自答,「你們兩個根本不是一樣的人。」
「可能智商都很高,你身上也可能確實遺傳了一些她的瘋病,但是你永遠不會變成她這樣的。」
「為什麼?」簡南問。
阿蠻的話不是安慰,所以,為什麼?
「她也碰到過很多好人的。」
「你外婆、吳醫生、謝教授,她活得比你久,看起來比你正常,也沒有像你一樣掛著反社會人格的牌子,所以,她這一輩子肯定遇到過很多好人。」
「但是她殺了你外婆的女兒,她害的謝教授離婚,她並不覺得這些在她生命中對她有幫助的人是好人,她只覺得這些人攔了她的路。」
「所以你們兩個不一樣。」
一個牢牢地記得五歲前的家庭生活,牢牢地記得每個人的飲食喜好,只是因為那段時光對他來說是溫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