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明明抓到了她的頭髮的,她手裡還捏著一把呢。
但是這女孩眉頭都沒挑一下,也沒有罵她。
她跺跺腳,走的時候還是沒有說再見,但是卻也沒有再像個叛逆少年一樣罵他們一句神經病。
「你們……連這個都要管麼?」小王等孫小田走遠了,才訕訕的問了一句。
他們不是動物專家麼。
「順手。」阿蠻不想多說,把孫小田的手機號碼存好。
「人類挺弱勢的。」普魯斯鱷拍拍小王的肩膀,率先轉身回賓館,「你以為人類數量很多,但是其實要毀滅也挺容易。」
可憐的小王張著嘴,完全聽不懂。
「都是受害者,就不要分上下遊了。」簡南拉著阿蠻,最後補充了一句。
他知道小王不一定能聽懂。
孫強根本不知道自己患了腦炎,也不是故意傳播的。
這樣的意外,可能出現在每個人身上。
整個寧鎮的人都是受害者,大家要對抗的都是同一種病毒,所以何必還要拆分出是誰傳染給誰,是誰害的誰。
傳染路徑只對他們這些專家有意義,對於普通人,唯一的意義就是教會大家如何防範。
那不是泄憤的理由。
更不是對孩子泄憤的理由。
***
回到賓館沒多久,抗疫專家團隊的負責人就聯繫了簡南,原因是小王因為家裡有點事,不太方便全程跟著他們,所以想要申請換人。
簡南很平靜。
他說他們暫時不需要人陪著,等到了椰棗園需要的也是當地對掃雷有經驗的老人。
小王跟著他們也做不了什麼事,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跟著他們太浪費了。
大家都說的很客氣,簡南客氣的都像個假人,阿蠻在旁邊一直賢良淑德的微笑,只是負責人走了以後,阿蠻嘆了口氣。
就跑出去散個步就送走一個地陪,他們估計這輩子都別想和正常人正常交流了。
「挺好的。」簡南安慰她,「不然普魯斯鱷得瘋。」
阿蠻笑,撓了撓頭皮。
打架的時候短頭髮慣了,一下子忘記了自己都快要長發及肩,今天居然被個小丫頭扯掉了一撮頭髮。
「我把頭髮剃了吧。」她不爽了。
簡南不說話,簡南只是看著她。
她說的是剃掉。
哪有人結婚第一天就把頭髮剃掉的。
阿蠻兩手把頭髮抓成瘋子,在頭髮縫隙里瞪他。
「我們今天新婚。」簡南看著手錶,「十二點以後再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