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麼?」秦禹蒼問。
「我想跟你談筆買賣。」
「買賣?我們能有什麼買賣。」
「夏澤笙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中間三四個月,除了鍾文彬提出來過對秦驥留給我那封遺囑的字跡有異議,再也拿不出其他更有力的證明。他這樣下去,除了拖延時間,於事無補。最終,遺囑歸誰,不是看情分,是要看法律的。」方建茗耐心地跟他分析,「夏澤笙當然要這麼掙扎,可是你……不必要。畢竟,拖得太久……你的青春就耽誤了,你還這麼年輕,沒打算真的跟夏澤笙耗上幾年吧?」
秦禹蒼沒忍住,笑了。
「嗯,我的青春是挺值錢的。那怎麼辦?」
方建茗道:「鍾文彬之前關於筆跡的異議,已經全部被駁回。我這次來廣州,就是參加第三次遺囑溝通會。想必夏澤笙那邊也接到了通知。」
「後天。」
「對,就是後天。」方建茗說,「你讓他不要再堅持了,不要再鬧別的問題。早些放棄,早些走出去,才能擁抱新生活。這樣對誰都好。」
「對誰都好?」秦禹蒼說。
方建茗聽懂了他的意思,知道成功了一半,笑著說:「秦勇是你親戚吧,他欠了好幾個億高利貸等著還錢,秦飛鵬也指望這筆錢來養老……我呢,則希望事業上更上一層樓。都需要這筆遺產。對你也是一樣的。你費盡周折,跟一個寡夫結婚,犧牲這麼大,不就為了活得更好嗎?我向你保證,至少是這樣。」
他用手指比了個數字。
「我沒看明白。」秦禹蒼說。
「一千萬。」方建茗說,「你說動夏澤笙放棄,事成之後,給你一千萬。」
秦禹蒼沉默。
方建茗道:「我知道一千萬比起夏澤笙可能得到的遺產什麼也比不上。但是你應該非常清楚,現在這個局面,夏澤笙可能一分錢也拿不到。難道你想指望他把九霄的股份分你。」
「我對他是真愛。」秦禹蒼說。
方建茗根本不信,笑道:「我和秦驥也是真愛。可那又怎麼樣呢,你不是那種能相信多巴胺分泌帶來的幻覺的人。拿著這一千萬,你離開他也不愁吃喝。」
秦驥捂住了臉,像是陷入了劇烈的內心掙扎。
過了好一會兒,他問:「你確定夏澤笙沒有任何遺囑嗎?你們檢查過?我是說秦飛鵬、秦勇,還有你。」
「檢查過。」方建茗道,「白雲居和二沙島別墅都翻了個遍,只要寫著他字跡的紙張,全都燒了以防萬一。很保險。」
過了片刻,秦禹蒼下定了決心,放下了手。
「好。你等我消息。」他說。
方建茗對這個年輕人很滿意,他離開的時候,甚至拍了拍秦禹蒼的肩膀:「不要捨不得夏澤笙,離開他你會遇見更好的。我有個兒子,才剛上大一,比夏澤笙年輕英俊。你和他結婚,我從秦驥處得到的財富,未來還不是你們的?」
說完這話,他轉身要走。
「等一等。」秦禹蒼喊住他,方建茗回頭後,秦禹蒼指著那杯拿鐵說,「AA,你付下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