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茗臉色變幻了好幾輪,最後擠出一個笑:「很有些生意人涇渭分明的氣質。你很不錯,我看好你。」
「方先生誇獎了。」秦禹蒼道。
秦禹蒼看著方建茗在大門外打上車離開,這才低頭看向自己面前那杯美式。
與方建茗的過往歲月,在以前的記憶里很清晰。
他有自知之明,不是什麼情聖,閱人無數,算得上渣男,然而即便如此,上輩子的那些日子裡,他總會回想起與方建茗相處的細節……
他現在確信,自己看走了眼。
於是那些被他反覆拿出來在腦海中回憶的場景便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愚蠢嗎?
年輕的荷爾蒙攛掇他愛過一個不值得愛的人。
可笑嗎?
為了這份虛偽的情感,他又辜負了愛他的人。
他皺著眉飲盡面前那杯冰美式。
像是品盡夏澤笙曾吃過的苦。
此時此刻,秦禹蒼無比感謝生命中的第二次機會,讓一切都可以被修復,一切都可以被彌補。
然後從懷裡掏出在錄音的手機,按下了暫停鍵……從他跟方建茗遇見第一刻起,他就打開了錄音功能,直到現在。
曾經獲得的巨額財富到底給誰?
——他其實早已有了答案。
他希望現在還不算晚,希望這筆在常人眼中天文數字的金錢可以略微彌補一些他的過失。
該告一段落了,關於這份遺產之爭。
第66章 第二封信
第三次遺產溝通會幾乎是轉眼便到。
那天早晨夏澤笙出門的時候,穿上了久違的黑灰色系西裝。秦禹蒼在門口拿著一個手拿公文包等他,見他穿著這身出來,沒有提什麼不同的意見,只是打量他。
夏澤笙走到他身邊,接過秦禹蒼的領帶,幫他繫上。
「我找了一會兒,只有這個色系的衣服,顯得肅穆,符合今天溝通會的主題。」夏澤笙解釋,「以後不會再穿。」
秦禹蒼沒有對這套衣服發表意見,只是耐心地等待夏澤笙給他系好領帶,在夏澤笙整理他的領結的時候,他才開口說:「我最近刷短視頻,看到一種理論,在我們生活的這個時空里,有可能與去世的親人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