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渙散的意識終於緩緩聚攏。
國內部分的業務已經完成了總體經營情況分析。不少具體業務部門的人開始離場,因為下一個部分主要涉及投資證券以及海外業務。
他翻看手裡的材料。
和其他人不同,他手中的材料更詳實一些,是甘迺迪根據他所擁有的資產整理後,交由CFO審定出來的一份材料。
他一邊聽著投資事業群的人講述相關內容,一邊翻閱手中的材料。心頭那股違和感漸漸平息……然後他愣了一下,翻頁的手停頓下來。
他往回翻了一頁。
上面這頁材料在不起眼的位置,寫到了上半年在境外組建的幾個新的殼公司,有一個放在鍾文彬個人名下的信託公司名字異常熟悉。
大濟信託。
大濟……
他知道這家信託公司。
是在不久前,緬甸公盤花費3.5億拍下秦家那塊兒翡翠原石的信託公司。
人們沒有太聚焦這家殼公司。
可是他記得。
因為大濟組成的成語「大濟蒼生」最後兩個字,與他和秦禹蒼的名字的最後各一個同音。
這三點五個億人民幣,算得上對他來說分外重要。大濟信託買下了他手頭那塊兒原石,幫他在九霄收購過程中一舉成為最大份額的個人股東,並最終因此而促使他成為九霄董事長。可以說局勢扭轉,他與九霄加工廠可以翻身,就靠了這筆錢。
他當時還在想,怎麼會這麼巧。
可是怎麼竟然真的這麼巧?
還沒有來得及完全遺忘的違和感,此時變得無限大,他沉默片刻走出會議室,甘迺迪正在外面跟人聊天,見他出來,連忙問他:「夏董,你有什麼事?」
「肯……」夏澤笙停頓了一下,「我不是很習慣像公司的大家一樣稱呼人的花名,我可以稱呼你的中文名字嗎,是冉一涵?」
「當然,那太好了。」冉一涵連忙道,「我也不想叫什麼甘迺迪,公司硬性規定。」
「一涵,這個叫大濟信託的情況是你匯總的。」
他把那頁材料遞過去給冉一涵。
冉一涵看了一眼說:「對,整份材料都是我整理的。這家大濟信託節後在BVI註冊,很快鍾總就個人注資了3.5個億人民幣,然後大概在半個月後,這筆錢就支付出去了。當然流向哪裡我不清楚,我看不到,沒這個權限……」
3.5個億。
夏澤笙眉頭緊蹙。
果然是之前在緬甸買石頭的公司。
「這家信託這麼頻繁的資金流動,沒有被監管部門追查?」
「BVI哪裡有什麼監管。在外面註冊這樣的公司,不就為了方便各種操作嗎?」冉一涵很在行地對他說,「夏董是想了解它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