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煦偏頭仔細打量著,認真問道:「這裡怎麼醫生沒給上紗布?」
「啊?」江一帆聽到這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聽著方煦一本正經的語氣和表情,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是這個展示的『傷口』自己再晚一點回答,可能...傷口都要癒合了——
「可能醫生忘記了,要不你給我貼個創可貼吧」江一帆揉了揉鼻子說:「不過我這病房裡面好像沒有創可貼,算....」
「我去問問護士,應該有的。」方煦起身走出了病房,空蕩的病房內就剩下江一帆一個人坐在床沿盯著門外。
方煦回來的很快,一分多鐘後就拿著創可貼走了進來:「隊長,創可貼。」
病房距離護士值班的服務台,走過去至少也要三四分鐘,方煦回來的那麼快,想都不用想是跑過去的,江一帆笑著說:「那你給我貼。」
「好。」方煦微微弓著背,捏住創可貼的一端,手指輕緩地撕開。
江一帆就這樣昂著頭,仰著下巴,展示他那細微的『傷口』:「怎麼了,不是撕開了嗎?怎麼不給我貼?」
「.........」方煦手拿著創可貼的手停在半空,這個受傷的地方,如果自己給江一帆貼上,那兩個人的距離就要不可避免的貼近了:「隊長...要不然你自己貼?」
江一帆回答的很快,甚至昂著頭的角度都沒有絲毫變化:「看不見,你給我貼。」
方煦咬了咬下唇,早就撕開的創可貼,還捏在手中,在空中微微抖動,江一帆也不催他,就這樣老實的坐在床沿,維持著姿勢絲毫不動。
少頃,江一帆聽見方煦深呼了一口氣,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定一樣:「好,隊長。」
方煦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輕輕地將創可貼,貼在江一帆下巴的傷口處。
江一帆能清楚的感受到方煦有些不穩的呼吸,暖暖的氣息輕拂著他的臉頰,帶來一種異樣的酥麻感。
「好了,隊長。」方煦直起身子,低著頭。
「嗯,你坐這裡啊,老站著幹嘛?」江一帆拍了拍自己的身邊的床沿:「我床上有針?」
方煦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怎麼會。」
「那你坐。」
「好。」
江一帆再次拍了拍自己的旁邊的位置,方煦坐了下來,深夜,醫院的病房裡寂靜無聲,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病床的床沿,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的世界一片寧靜,只有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偶爾有車輛駛過,一陣嘲雜隨後又恢復平靜,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許久後,江一帆開口道:「濱湖鄉的那個案子,你處理的很好。」
「可是,我犯錯了。」方煦小聲說:「是我的問題,血跡的DNA檢測不可能那麼快出來的,我存在誘供行為,等後面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