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慮的是這個?」江一帆挑眉偷笑了下,但是開口後又是裝出來的嚴肅語調:「誘供可是要承擔責任的,你確定?」
方煦:「嗯,是我自己判斷失誤。」
「你這是準備承擔這次案子的失誤」
「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方煦說的很認真。
江一帆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身邊這位『實習警察』早就準備好了為自己背鍋的想法,知道自己是在撒謊,壓根就沒有DNA檢測,沒有片刻猶豫,直接審訊,就真的只是為了破案?
或者說是,恍惚間,江一帆的腦海里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在濱湖鄉解剖室門口,說的那些話,那種低落的情緒,方煦是為了自己,他不想這個案子無法結案,因為那天自己說的話,表現出來的樣子。
——他是在幫自己!他想讓自己走出當年那個無法定罪案子的心結。
「你知道我的職位比你高很多,如果我一口咬定就是你自己誘供。」江一帆說話的時候,偷偷挪動了自己的位置,朝著方煦逼近:「上面的人壓根就不會懷疑。」
方煦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哪怕曉明和羅小文知道真相,在我跟你之間,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幫我,而你就會面臨懲罰,停職調查。」
「我知道,懲罰都可以的,隊長,只是...」
「只是什麼?」
方煦深吸一口氣,對上江一帆的眸子:「只是...隊長,停職處罰接受調查都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把我調離市局?」
此時兩個人的距離早就不是最開始的那般,江一帆偷偷挪動了不少,膝蓋不經意間貼在了一塊兒,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可以讓人聽到那微弱的心跳聲。
江一帆反問道:「你既然知道是不合規的,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就是為了那個小女孩跟你的拉鉤承諾?」
方煦嘴巴一張一合,卻沒有說話。
「嗯?問你呢,方煦。」江一帆繼續追問,仿佛一定要得到某個答案一樣。
「隊長..」
「我在啊,等你回答呢,是為了什麼?」
江一帆還在不斷的拉近兩個人的距離,方煦不斷往後躲,驟然間,他的後背猛地撞到了床尾部的欄杆,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病床微微搖晃起來,發出幾聲細微的『嘎吱嘎吱』的聲音,這聲音在深夜安靜的醫院內,聽得很清楚,但是好像很奇怪....
「不逗你了,」江一帆抓住方煦的肩膀把他扶正坐好,心想這人怎麼每次面對自己的時候就感覺好像變了個人一樣,肯定是對自己有點好感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