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明白。
警校畢業的學生,怎麼會不明白這種道理?
江一帆偏頭看了眼審訊室的門外的方向,那道隔音效果很好的門,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也沒有人能聽見審訊室裡面的談話。
半響後,他淡淡說道:「我不明白的倒有一件事情。」
調查組的人挪動了下椅子,發出摩擦的聲響。問:「什麼事情?」
「為什麼,這個問題要把我關在這裡,不斷地重複審問我十個小時,還要聘請一位專門的犯罪心理學專家來?」江一帆身靠向椅背,說:「我是罪犯嗎?」
調查組早在四小時前就審問結束了,這位所謂的犯罪心理學專家,江一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只知道在他以為可以出去的時候,再次被扣在這個房間。
這個人江一帆是首次見面,年齡看起來四十歲出頭,帶著眼鏡,西裝革履也無法遮擋他的有些突出發福的肚子。
審訊室安靜片刻,江一帆再次開口問:「柴學金專家?」
「——是」柴學金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刑警,在審訊過程中聘請犯罪心理學專家是比較常見的事情,並不是很稀奇。」
「那,我是罪犯嗎?」
江一帆再次詢問了這個問題,他沒有被帶上手銬,也沒有坐在約束椅子上,和對面審訊自己的人並無區別的普通椅子,他拉動自己的椅子,雙手趴在桌面上:「我,是,嗎?」
這明明是個簡單的問題,柴學金卻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回答:「不是。」
「那你出現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審訊已經結束了,早在四小時之前,就該結束了,為什麼還要把我關在這裡?」
「因為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什麼嚴重性?」江一帆打斷說:「緝毒支隊的余亮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因為涉及私人恩怨,暴力執法,毆打嫌疑人,作為同行調查的我,親眼所見,如實告知,還有什麼好值得問的?」
「江一帆!」柴學金猛然起身,審訊桌子都被他撞得『哐當』作響:「你知不知道,那個嫌疑人已經死了!如果確定是余亮打死的,他就會被停職,很有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回到現在這個位置了,一輩子都只是個普通警察了。」
「可是這個嫌疑人是兇手嗎?」
「什麼?」
江一帆他的眼角微微彎了彎,似乎在笑:「嫌疑人是兇手嗎?他是給趙勝大隊長,家裡人注射dupin的兇手嗎?也是後來開車撞死趙勝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