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鴻雖然神色有些驚訝,但是語調依舊平淡:「五菱宏光貨車上可沒有我的DNA信息,頂多是有我沒擦乾淨的指紋,你們檢測不出什麼。」他冷笑著偏頭看著對面的單面玻璃:「是余亮那個狗叛徒,弄來的我的信息對吧?」
單面玻璃後余亮坐在椅子上,身穿著之前在王眀耀辦公室內,一直疊好的他當年的警服,只是當年很合身的警服,現在穿著有些寬鬆了。
他帶著好久沒有帶過的警用耳機看著玻璃後的審訊室,身後站著的是緝毒支隊的警察。
「嘴巴放乾淨點,我脾氣可不太好,也不怕懲罰,也不怕暴力執法,有本事就跟四年前一樣舉報。」江一帆背靠在審訊桌子的邊沿:「前提是,你還有機會活著走出監獄。」
卓鴻:「昨晚在海邊,我真的應該把你直接打死。」
「少事後放屁,」江一帆嘲諷:「你確實拼盡全力了,只是打不過我罷了,怎麼傷口不疼了?」
卓鴻低頭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紗布:「我只是沒有想過余亮那小子,會不怕暴露的風險來把我帶走,如果不是他,這個計劃會更完美,我就能逃走,清洗掉所有的血跡,抹去你抓我的痕跡。」
江一帆:「你想不到的事情多著呢。」
卓鴻:「確實,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你還能出現在這裡,穿著警服來審訊,你…」
「我應該在被你們安排好的調查組的人,再一次把我審訊12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這樣姜菀的案子就會越來越延期,然後公安局只會關心我殺了王明耀這件事情。」
聽著江一帆把計劃說出,卓鴻有些驚訝,但幾秒後卻淡淡說道:「怎麼難道,你找到證據來證明那個王警察不是來自你的手槍了?」
「沒有,不過剛剛找到了。」
「什麼?」
江一帆沒回答他這個疑惑,說:「布洛芬確實不能同時酒精服用,你去醫院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查看到了我的病例信息,得知我吃的藥含有布洛芬,所以那天晚上那些人故意帶我去倉庫,那一槍是根本就不是打空,你們的目的就是打破那個貨櫃裡面的酒水,讓我昏迷,這樣有針對性的眩暈,然後用我的槍殺了王眀耀。」
「從姜菀的屍體被發現的那天開始,邱勇家人被劫持,故意透露信息給余亮,然後引我上鉤,陷害我殺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為了不斷的拖延我們警察查姜菀這個案子的進度。」
那天在邱勇家裡的陽台,那個人說的『果然來了兩個警察。』當時江一帆就有所懷疑,事後人被送到緝毒支隊審訊。
通過一些手段,王明耀審問出那晚,寸頭和黃毛在動手之前聯繫過一個人,雖然手機號碼是網絡虛擬的,但是調出了通話錄音。
他們的目的,不僅僅要阻攔邱勇繼續追查,還有就是要殺了江一帆,阻止他繼續追查姜菀的案子。
這也是那天見面的目的。
卓鴻抬眼看著他,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波瀾,像極了剛剛殺人後,冷靜等待警察來的恐怖般的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