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仲叔的肺里挤出低沉的喘息声，然后下一秒他终于说道：“是。”他承认了，可那并不是从多年的万恶自责中解脱出来的声音。仲叔垂下手，直起了自己的身体，他望向穆长新，黯淡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生气，他在回忆，拼命的回忆着。他抬起头看见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边上有只蛾子在扑腾着，它似乎在黑暗中寻找着可以拯救自己的光明。
“我对她有非分之想……所以我扑上去了……象一只恶狼。”说道这里仲叔的嘴角抽搐着，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穆长新伸手敲了敲于秋面前的笔记本，这个时候停下手的于秋才发现自己走神了，竟然为了穆长新刚才的一个表情忘记了记录。他抱歉的欠了下身，握紧了笔，虽然想记录下刚才仲叔的话，但是他因为走神所以没有听清楚仲叔到底说了什么。
“她拼命挣扎着，我怕她的叫声把其他人吵醒，所以捂着她的嘴把她拖向房间，但是她反抗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慌忙之下我摸到身边的一个金属雕像……然后我砸了她的头，本来只是想让她别反抗的，哪里知道她却……死了……”
“那么你是怎么处理她尸体的?”
“我把尸体拖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然后开车去了学校。”
“你还记得当时的时间吗?”穆长新冷不防的问了一句，翻了手边的资料看了眼，然后抬头望着仲叔。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凌晨吧。”
“你确定?”穆长新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仲叔看。
“这么长时间的事情了，就算记错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仲叔低沉的回答道，避开了穆长新的视线。
穆长新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继续问道：“那夜你把尸体带到了学校里埋到樱花树下。那么深的夜，你看的见吗?”
“那天晚上月光相当好。”仲叔回答道，“很白很白，和她脸色一样。”
“那么晚去学校难道门卫就什么都没有问你吗?”
“十八年前你的年纪也没有多大吧，对于那样的高中不了解也是很正常的，那个时候的圣英高中还只不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学校罢了。对于那样的小学校是不会有人去偷的，而且门卫也不可能在深更半夜的不睡觉瞪着什么人都没有的学校看吧……”
于秋听到这里咽了咽口水，总感觉这个仲叔口中描述的圣英高中是个总会闹鬼的地方。听说那樱花树就因为埋了具尸体所以真的闹鬼了，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罢了。到底有没有闹鬼于秋觉得不是亲眼看见是不会相信的。想到这里于秋偷偷瞄了眼身边的穆长新，听闻队长可以看见这些东西，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是直接进去的，没有人拦着我。”仲叔停顿了许久补充道。
“哦?难道说连学校的大门都是主动为你敞开的?就算是再破旧的学校在晚上还是会把门给关上的吧?你就这么开着车直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