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辦法對兇手家屬和顏悅色,可憐她是個老人,讓人趕緊離開。
周筠馬上出來了,她不想讓孩子看見。
周勇因公殉職,每年去墓園祭拜,周筠都只是遠遠的站在墓園門口,從來沒有進去過。
孫俏想,周筠一直都沒有接受過周勇的死亡,所以不願面對。
再多的眼淚也都在當時哭幹了。
逝者已矣,生的人只能好好活著。
但傷疤真的能隨著歲月撫平嗎,生活的蹉跎讓孫俏無數次想念周勇,周筠又怎麼不想念爸爸。
周勇的照片一直擺在家門口的鞋柜上,看著母子二人每天早上出門晚上回家。
“媽?”
“媽!”
老人回神,豆角掉在塑膠袋裡,看著下班回家的小兒子,“回來了,先去洗手吧。”
“今天飯怎麼還沒弄好?”
陳鵬洗好手出來,他每天這個點下班回來,母親早就做好飯了。
今天人魂不守舍的。
“媽,你咋了?”
陳鵬在一家建築公司跑業務,掙得工資勉強維持家用,一家裡他是主導地位,因為常年幫他那個死了的神經病大哥還賠償,母親也要看他臉色。
“沒什麼。”
“那趕緊去弄飯啊!下班回來飯還沒有!”他聲音明顯不悅起來。
老人拿著豆角去了廚房。
晚飯,陳鵬吃飽喝足,老人還是一副憂心匆匆模樣。
“媽,你到底咋了?”
老人支支吾吾。
“你倒是說啊,慢慢騰騰的急死個人,有時候跟你說幾句話真夠費勁的。”
老人猶豫半天,“我今天去給小記送作業,看見有幾個同學欺負他。”
“為什麼欺負他,告訴老師沒有?”
“不知道告沒告訴老師,問了他沒說,但是我看見……”
話到一半又沒了。
“看見啥,你倒是說話啊!”
陳鵬不耐煩到極點。
“看見欺負小記的同學裡面有你大哥案子裡一個受害家庭的孩子。”
陳鵬傻眼,把所有話在腦子裡都過一邊,“你是說因為我大哥的事,那個學生在學校里欺負小記?”
老人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陳宏記說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同學欺負他。
結合十幾年前的事情,謎底一下子就解開了。
為什麼那孩子在校拉著別的學生無緣無故欺負陳宏記,因為當初陳宏記的父親害了那孩子的父親。
陳鵬這些年也飽受受害者家庭的困擾,一開始也覺得對不起他們,可時間長了,他們也賠錢了,事也不是他們的做的,對受害者家庭的那些可憐早就煙消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