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揚定了一家養生藕湯的餐廳包間,暖融融的鮮香氣息向每一位進入店內的客人口鼻攏來,叫人食指大動,但兩人都沒有食慾,不到半小時,祁揚就拿出了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陸瑞安捏在筷子上的手用力得發白,他訥訥地對著祁揚笑了下,沒有伸手接:「你覺得可以就行,我沒異議,待會兒走的時候我會簽字。」
「嗯。」祁揚現在的情緒異常平靜,他抬眼看了陸瑞安一會兒,垂臉盛了一碗湯,放在了距離陸瑞安手邊。
陸瑞安說:「謝謝。」
祁揚叫來服務員結帳,陸瑞安默不作聲地直接翻到協議書的最後一頁,從自己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筆,在落款處簽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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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辦理離婚登記的窗口排了長隊,大多都相看兩厭地各自占據長桌一側,催著工作人員趕緊辦理手續,好像生怕對方身上的晦氣會過到自己身上,脾氣火爆些的則會當場對罵甚至動起手來,吵吵嚷嚷地從來到離開,徒留一地雞毛。
陸瑞安沒來由地感到一陣難受,像細細密密的針扎在心口上的那種疼,但尚能忍受。
直到輪到他們,工作人員接過證件,問:「兩位的離婚協議準備好了嗎?確定都沒有異議了是嗎?」
陸瑞安怔愣的間隙被祁揚連珠炮似的搶白:「準備好了,字也簽完了,財產都歸他,我沒有異議。」
那針扎一樣的疼痛陡然放大數百倍,讓陸瑞安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他沒有轉頭看祁揚,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讓他如溺水一般無助又窘迫的念頭。
——原來協議里寫的內容是這樣,祁揚寧願淨身出戶也要儘快離婚,他真的很著急要擺脫他。
「這位先生對財產分割也沒有異議,是嗎?」工作人員的目光波瀾不驚地轉向陸瑞安,像是早已經對這樣的場景司空見慣。
陸瑞安低著頭,咬了咬舌尖:「是。」
工作人員熟練地一一校驗證件、進入流程,將證件放回台面:「請兩位收好《離婚登記申請受理回執單》,三十天內有任何一方反悔都可以帶著回執單來撤回申請,如果沒有,就請三十天後帶著書面離婚協議和兩張兩寸證件照來這裡進行二次確認、領離婚證,需要兩位都到場。如果直到六十天後,二位都沒來,視為撤回離婚申請。」
她簡潔交代完,訓練有素地做了個手勢示意下一對要辦理離婚手續的夫妻上前,祁揚與陸瑞安下意識往旁邊站了站讓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