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會議回到各自辦公室,所有老師不約而同地重重舒了口氣,迎接他們也期盼已久的假期。
陸瑞安正在收拾辦公室衛生,不經意間掃了一眼手機消息欄,瞥見來自祁湛的未接來電,時間是兩個小時以前。
一般情況下,因為知道陸瑞安工作忙,祁湛有事找他或者是替爸媽傳話給他和祁揚都會在微信上留言,很少會直接打電話,除非是什麼緊急情況需要他馬上回復。
陸瑞安沒來由地眉心一跳,解鎖屏幕重撥回去:「湛哥,我下午在學校開會,手機開的勿擾模式,沒看到有未接電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祁湛含著些微笑意的聲音傳出,讓陸瑞安鬆了口氣,「是我和琳月想在今晚叫你和阿揚一起吃個飯,時間緊,安排得太臨時了,所以想著打個電話說更快。沒打擾你開會吧?」
「沒有。」陸瑞安用一側肩膀墊著手機,偏頭將手機夾在臉和肩膀之間,一邊掃起地上的紙屑灰塵,一邊回應祁湛,「我剛好也放假了,今天晚上是有空的。」
「不過,祁揚那邊……」陸瑞安遲疑了。
「我和他說好了,等他下班我正好接他一起過去。」祁湛問,「你不想見到他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瑞安訕訕地笑了聲,「湛哥你把地址發給我吧,我待會兒收拾好就自己過去。」
「行,時間定的是晚上七點,你要是忙,遲一點也沒關係,不著急。」祁湛沒有多問,掛斷電話後立馬發了個地址過來。
陸瑞安抬頭望了望牆上只走到四點的掛鍾,心裡嘆了口氣——他沒什麼要忙的,就算收拾完辦公室,回到家也至多不過五點,祁湛訂的餐廳位置也不遠,打車十五分鐘就能到——他只是發愁要怎麼面對祁揚。
周六的那隻果籃,他再如何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認,那就是祁揚送的。
或許祁揚是從洛明起那裡得到的消息,又或許是別的渠道,但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當時和父母的爭吵被祁揚聽到了多少。
如果祁揚聽到了他的那句「唯獨離婚這件事,不行」會不會覺得他很難纏、發現他刻意延緩領取離婚證時間的小心計,於是更加厭煩他?
陸瑞安在忐忑不安中抵達餐廳,由侍應生帶去了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