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否定陸瑞安的提議,笑著和陸瑞安商量:「當然是你自己的要緊事放在首位。但現在太晚了,地鐵公交都收班了,我的司機也已經休息,你要是臨時叫車的話,太不安全了。就算我不和爸媽說,他們也肯定會知道。阿姨就在樓下的保姆房,她覺輕,而且早上起得很早,你要是走了,她第一時間就會發現。」
「我書房有多的電腦,你看看能不能稍微將就一下?」祁湛邊說邊抬手扣住祁揚的肩膀,以防這顆名為「弟弟」的不定時炸彈帶來更糟糕的後果,「有具體的截止時間嗎?要是實在來不及,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一下,我幫你另外想想辦法。」
祁湛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來全方位地給出解決方案,陸瑞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心又在這樣強勢的好意下退縮了,他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笑容有些勉強:「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湛哥。」
祁湛印象里,但凡是祁揚和陸瑞安出現矛盾,他被攪入其中充當「調解員」、而陸瑞安開始想辦法熄滅這場鬥爭戰火的時候,是會下意識去看祁揚的反應來進行靈活更變的。
但現在沒有。
從剛剛他敲開門跟陸瑞安撞上視線到現在,陸瑞安始終安靜卻專注地看著他,一瞥多餘的目光都沒有投給祁揚。祁湛不清楚陸瑞安口中學校緊急文件的事是真是假,但他察覺到陸瑞安更像是單純地要躲避祁揚。
祁湛心裡有了底,他給出進一步的解決方案:「這樣,正好我也很久沒見祁揚了,今天跟我一起睡,你要是需要用電腦就去三樓我的書房,門沒反鎖,用完了回這裡睡就行了,也不用擔心吵到誰。你覺得怎麼樣?」
話都說到這份上,陸瑞安徹底沒有勇氣和理由繼續推拒了,他點了點頭,說:「那聽湛哥的,麻煩你了。」
祁揚半知半解地聽著兩個人一來一回的交涉,耳朵飛快捕捉到陸瑞安話里的那句「聽湛哥的」。
他不爽地眉梢一挑,祁湛像手上長了眼睛洞悉到祁揚想法似的,扣在祁揚肩膀上的手指忽然用力,祁揚被突如其來的疼痛轉移了注意力,感到莫名其妙的瞪視轉移到了祁湛臉上。
「行,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太晚。」祁湛哥倆好地鬆手拍了拍祁揚的肩膀,扣在祁揚肩頭的手像鋼鐵一樣力大無窮,祁揚暗地裡用力卻怎麼都掙不開,他偶然對上陸瑞安黑沉沉的眼睛,一瞬間的心虛讓他沒有再掙扎,只能由著祁湛半強制性地拖著他回了三樓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