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晚上十點鐘,街上人不多,初夏時節,路邊的樹葉最是青翠,帶來的晚風非常涼爽。
路燈下,許渡背著長長的貝斯,黑色的貝斯包,黑色的衣服,頎長的身影走在黑色的夜裡……
沈竟夕想起從前跟許渡走在路上,他什麼都侃,天文地理,歷史人物,扯個沒完,現在他好像也不愛說話了。
兩個人都成了沉默寡言的人。
四年不算久,但也絕對不短,橫跨她從16歲到20歲,他從18歲到22歲最青春的時間……人會改變,也沒有什麼奇怪。
靜默地走了一段路,他的步子放慢,撇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輕呵:「夕夕是不是,還在生哥哥的氣?」
他的語氣十分溫和,自稱也罕見地用了哥哥,而不是哥,嚇得沈竟夕心頭一跳。
她幾乎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沒有。」
「那怎麼不收哥哥送你的禮物?」
「太貴了。」
他輕聲地笑著,仿佛在哄小孩:「那能怎麼辦?這是哥哥回國前特地給你挑的禮物,你不收,哥哥多沒面子。」
「這不是面子問題。」沈竟夕無語,而且他突然這麼溫柔,讓人心裡發毛。她都20歲了,又不是13歲。
「那是什麼問題?」
「就是太貴了,收不起的問題。」
「意思是,送你便宜的東西,你就收得起了?」
沈竟夕也說不好,她好像就不大想收他送的禮物。
「你以前送過我一個手辦,也要一兩百塊,那時你一個月零花錢才多少?那就不貴了?」
沈竟夕道:「可這條手鍊的價格能買一百個小魯班了吧。」
他聽罷,先是笑,隨之停下腳步,站在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沈竟夕不解地抬頭看他,兩個人距離有些近,雖然路燈並不明亮,他的臉還背著光,卻依稀能辨出他的眸光流轉。
這個距離和視角看上去,明明他的嘴角掛了笑,可不知為何,沈竟夕卻感覺到他有些疲憊和滄桑。
像是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只是不想說出來一樣。
登時,心下又不忍了,沈竟夕收回眼神,低了低腦袋。
他沒有再說話,只從褲兜里掏出盒子,打開,再把手鍊捻起,語氣輕鬆地說:「都說四葉草象徵著幸運,可是我當時買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只想著這幾年哥哥沒跟你聯繫,也放了你鴿子,想送你件合適的禮物給你賠罪,讓你別再生哥哥的氣。」
沈竟夕垂著腦袋,低聲回:「說了,我沒生你的氣。」
「都不坐哥哥的車了,還不算生氣?」他的語氣輕佻了些。
「我那是認生,覺得都不認識你了,不好意思坐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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