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現在健康又強壯,是一頭威風凜凜的年輕頭狼了。和一般的狼不一樣,牧狼的壽命據說有六十年,是普通狼的四倍還多。紐赫直到十歲才完全成年。成年的標誌就是它的體型終於停止長大了。
這是伊蘭和他相遇的第十一個冬天。在離開審判塔之前,紐赫從未到過北方。但他在這裡就像對自己的故鄉一樣熟悉。伊蘭看得出來,它喜歡這裡,並且原本就應當在這裡生活。
紐赫這會兒正和他的夥伴們在風雪裡打滾兒,這是它們洗澡的方式之一。
伊蘭整理好東西,推開屋門,迎面被芝士球甩落的雪粒淋了個正著。他笑著拍了拍衣服,走進了圍欄。
牲畜看上去狀態都挺好,乾乾淨淨,沒有變瘦。伊蘭離開之前把它們寄養到了鎮外的圍場,約定好今天送回來。牧工向來很盡職。
風雪可能要持續好幾天,牛羊需要保暖。伊蘭在圍欄中央用木棍畫了一個小法陣,並用石塊壘出了個尖堆。他摘下手套,將手按在尖堆上。
尖堆毫無反應。
他集中精神,又試了一次。尖堆終於傳來了些許微弱的暖意。黯淡的紅光從無到有,緩慢地擴散到了整個法陣的範圍。
伊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重新戴上了手套。這是最簡單的暗火術,是他還沒成為聖職者學徒時就天生會用的法術。然而如今即便藉助法陣,他仍然連這種最簡單的法術都無法使出了。
審判者幾乎奪走了他身上的一切,包括他與生俱來的那些力量。幸而他還有紐赫。
伊蘭平靜地起身,去檢查新生的牛犢了。很多事情等著他做,沒空為過往嘆息。
他獨自一人在風雪裡忙碌著,照顧牲畜和家禽,用符文對馴鹿設下簡單的禁制,確保它們不會離小屋太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