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你。」哈德克煩心道:「能不能別總是講些嚇唬人的話?」
「它們只是不想呆在這裡。」伊蘭望著籠子裡發抖的雪鴉,低聲道,他掰碎了一點干硬的麵包,塞進了籠子。雪鴉擠做一團,大口啄著。
「太冷了。」小克里沒精打采道:「飛出去的都沒回來,又死了好幾隻,就剩下這些了。」他臉色灰敗地看著湯鍋,酸蕪菁塊正在湯里緩緩沉浮:「我們只剩這玩意兒了?」
「麵包和奶酪還是足夠的。」安德把一小塊黃油加進湯鍋,攪動了幾下。
「硬得砸死人的麵包和發澀的綠奶酪。」小克里抱怨道:「奇了怪了,活物都跑到哪裡去了……」
「還遠遠沒到最冷的時候吶。」哈德克晃了晃腦袋:「等到天空再也見不到太陽,那才叫冷呢……」
說話間,帳篷外側忽然騷動起來。狼發出尖嘯,牲畜嘶鳴,其間夾雜著人的慘叫聲。
正在洞外照料牲畜的比齊普怒吼道:「瑪洛茲!」
伊蘭跑了出去,發現狼群正在夜色中拖咬著什麼東西,糖糖在一旁跳來跳去,不停尖叫。牧狼們的喉嚨咯咯作響,似乎馬上就要把那玩意兒四分五裂。
看守牲畜的比齊普沖狼吼道:「別咬了!那是個人!」
然而狼群根本不為所動。
伊蘭厲聲道:「停下!」他撲過去,拼命想把狼從那個陌生人身上拉開。毛手套扭頭咬來,狼牙在離伊蘭的脖子僅剩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牧狼躍開了,可仍然呲牙咧嘴的。
狼群四散,只剩紐赫仍然拖著地上那人的手臂。牧狼蒼蘭色的眼睛並不瘋狂,反而十分冷靜。
伊蘭半跪下來,向它喘息著伸出手:「紐赫?」
好一會兒,紐赫才緩緩鬆開嘴。然而當伊蘭想要走上去查看的時候,它卻擋在了伊蘭跟前。
有人已經先伊蘭一步上前了:「老天……這是個……聖騎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