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這會兒你的那位影之主正是恐懼和虛弱的時候。」雙尾魅魔湊到伊蘭耳邊,泛著藍色微光的銀髮拂過伊蘭的臉,而伊蘭的血珠正在它指尖漂浮著。
他用只有伊蘭聽得到的耳語道:「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離開這裡,是不是?可你知道此刻外面是什麼樣子麼?你的那位絕不會想到外面去。」它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牆壁和天花板:「當然,這種時候,哪個黑暗之子也不會想到外面去的。」
仿佛回應它的話,地板可怖地震顫了一下。
老闆瞥了一眼架子。某個沙漏也恰在此時流光了最後的餘燼。
不遠處傳來一聲沉重的悶響。那個本來正在大啖人腿的魔物不知怎麼倒了下去。與此同時,地板上那些原本靜止的花紋忽然活了起來,像無數蠕動的藤蔓,將那個肥胖的身軀吞了進去。
大廳里有短暫的安靜。震顫停止了,魔物不見了。片刻後,喧囂聲又響了起來。
店主充滿惡意地看了魅魔一眼,奪過它尾巴上的沙漏,放回了架子上:「不知道侍奉者的火成色如何。」
魅魔聲音甜美:「成色如何並不重要。一切火只歸於火本身。萬物於它們而言不過是暫存。」
「可你們還不是一樣要躲在這裡。」店主嘲笑道。
「或許您現在也可以開門。」魅魔的手指在店主面前輕搖,那顆血珠也在它指尖隨之搖晃。
「在一切結束前,沒有門。」店主警覺地盯著它的指尖。
「那就希望一切快點結束。」魅魔好脾氣地微笑,把血珠握進了手心,拉著伊蘭走開了。伊蘭回頭瞥了一眼,看見店主仍站在那裡,目光貪婪地盯著他們。而在那人背後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黑潮將至,風暴先起。無火的混沌之物趁勢而來……」魅魔用它唱歌般的聲音吟道。
「祭祀已經結束了。」伊蘭望向那個魅魔:「已經……奉獻過火了。」
「火是世界的絕對法則,是暗之心永恆的渴望,也是生者,死者,非生非死者,亦生亦死者永恆的渴望。」魅魔耐心道:「永恆的渴望可以被安撫,但永遠不會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