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更重要的事。」為首的人望向手中的指星墜,那東西正在發光,隨著風輕輕搖晃。
「啊,你們在尋找那個最珍貴的存在。這就不是我的工作了。」游祭者坐回去,喝了一口酒:「真是可惜,你們來得太晚了。」
「這是什麼意思。」紅袍人冷聲道:「你已見過聖靈了?」
「許多黑暗之子都見過。」游祭者漫不經心道。
「在這裡?」
「在那裡。」游祭者似乎有了幾分醉意:「橋港有誰不知道燈塔呢。」說著隨手向伊蘭的方向一指。
紅袍人恢復了那種冷淡的語氣:「燈塔,當然。不過太晚了是什麼意思?」
「因為它早已屬於暗之心了。」游祭者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連最低階的黑暗之子都知道,別覬覦暗之心的東西。」
「只要能付得起代價。」紅袍人聲音漠然。
游祭者好笑道:「啊,我忘了。畢竟滿是鮮活人類的城市對你們來說不值一提。」他感嘆道:「我得承認,石骨海灘邊的那座城市養活了這裡不少的行商。不管是金足蟲卵還是人類的屍體,都是我們需要的東西……」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低,用的也是人類的語言。周圍的魔物們忙著吃喝,似乎沒有誰留意那些話語的恐怖。
埃托帕瓦。
一瞬間,伊蘭明白自己所有的懷疑都得到了印證。埃托帕瓦是教廷獻給暗之心的祭品。
可是,為什麼……
手被攥緊了。蒼藍色的眼睛正擔憂地看著他。
伊蘭閉了閉眼睛,輕輕搖了搖頭。已經再沒什麼能讓他感到驚訝了。
游祭者望向帆船:「啊,時間到了。」
靜靜停泊的三桅帆船上傳來了絞盤沉重的轉動聲,所有旅客桌上的酒杯都隨之搖晃了一下。
號角一樣的聲音在船上遙遙響起:「去燈塔嘍……」
喝下最後一口酒,游祭者抱起琴,用一種充滿憐憫的聲音對那三個紅袍人道:「不管怎麼說,你們不該登上這艘船,因為你們想要的東西並不屬於你們。」
「我們的事與黑暗之子無關。」一個聲音很年輕的紅袍人道:「別忘了,就算是幽影那樣的存在,也要依賴我們給予的祭品。」
游祭者縱聲大笑:「好吧,好吧。看在祭品的份上……真神在上,給你們一個忠告:現在多吃點東西,多喝點酒。」他收斂笑容,站了起來:「這旅程可是很漫長的,能吃東西也就趁現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