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發現是雙胞胎,會在新生命誕生前,藉由向暗之心獻祭,消滅其中一個。」
「獻祭成功了也失敗了。」
「說不清是命運還是某個無上存在的捉弄。」
「我們都活下來了,即是兩個,也是半個,更是一個。」
「老實說我有點後悔到這裡來。」半面說道:「一直呆在故鄉有什麼不好呢。這世上有那麼多糟糕的事,兩團火被迫生活在一起聽起來也不算是特別難以忍受……」
「但我受夠了!」雙面立刻惱火道:「當我抬腳向前的時候你總在後退。當我抬手戰鬥時你總在逃跑。我不想事事都和你在一起。你是你,我是我。你想留在故鄉,可我想要到這世上的任何地方去。我們本來就是兩個!」
「但我和你一起來到了這裡啊!」它對面的腦袋同樣生起氣來:「我滿足了你的願望啊!看看我們自己!我們的身體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啊!」
雙面不甘示弱:「彼此分開本來也是你的願望啊!再說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都不想要這副形體。」
它們怒氣沖沖地瞪著對方,額頭差不多頂在了一起。伊蘭懷疑它們都想張嘴給對方一口。可下一秒兩個腦袋都不說話了,它們扭過去,各自看向相反的方向。
「真是有趣。」借火客很感興趣地打量著它們:「兩團火。」
「別打我們的主意。」兩個腦袋一起轉過來,異口同聲道:「否則我們會把你撕碎。」
「現在,你已聽了兩個故事,就不想說說自己的故事麼?」薩瑪爾妲的眷者還是那副和緩而缺乏生命力的語氣,仿佛世上的一切事都不能打破它身上的沉靜。它用水草後面的眼睛看著借火客,那眼睛讓伊蘭想起密林深處的黑暗。
「我的故事實在沒什麼值得一提的。」借火客道。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其他許願者,停留在了維赫圖那七個腦袋的影子上,神色逐漸陰沉下去:「在這個世界,黑暗之子們追求的無非也就是那兩樣東西——力量和不熄。」
「我想我知道你的願望了。」薩瑪爾妲的眷者嘆了口氣:「力量很重要,但它恐怕不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只有不曾被踐踏過的黑暗之子才會這樣想。」
「你是貝卓溫的僕從。」薩瑪爾妲的眷者沉吟了一下:「想必獲得超越它的力量便可以終止契約……」
「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為的可不僅於此。」森冷的白光在借火客眼中閃動:「我要那個痴肥可鄙的渣滓償還它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要它在泥沼中下沉,吞吃污穢與痛苦,我要用我能想到的一切辦法讓它匍匐在我跟前,痛哭和哀求……然後我會無動於衷,會放聲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