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蘭看向那個姿態輕鬆,倚靠在石牆上的長髮男人:「極刑。」
「米提也是這個德行。」極刑不滿道:「啊,要不是我,他連半個字都沒法從那垃圾嘴裡問出來,可他卻不肯讓我陪著他……嘖……」他充滿惡意地望著地上俘虜:「真無聊。」
「團長呢?」伊蘭不想和他多說話。
「他快死啦。」極刑快活道:「一想到他咳著血時那漂亮的肌肉會繃得緊緊的,我就好喜歡。faire l'amour一定會tres confortable的……」
伊蘭打斷了他:「我問你團長在哪裡?」
極刑咬著手指,在幻想里星酚得魂神澶豆:「真不想把他交給聖印師。我才是能好好對待他的人……那閃著星光的灰眼睛,哦……挖下來做項鍊是再合適不過了……」
伊蘭感受著這片沒有出口的空間,終於把目光鎖定在了極刑身上:「讓開。」
極刑抬起了眼睛。那雙眼睛是綠色的豎瞳。即便不喜歡他,伊蘭依舊不得不承認,他有種令人膽寒的好看,就像一條漂亮的毒蛇。眼下這毒蛇正湉著醉角,翠綠的眼睛盯在伊蘭身上:「不。你進去了,米提就不會來求我了。」
「他在任何時候也不會求你的。」伊蘭壓著怒氣:「外面開始攻城了,我們沒有時間了。」
極刑懶洋洋道:「那和我有什麼關係。」看著伊蘭的表情,他眯起眼睛:「你知道你打不過我。」
「神跡者不能彼此攻擊,否則會被送進審判塔的。」伊蘭直視著他:「如果你對隱星還有那麼一點兒在意,就趕緊讓開。」
「我是挺在意他。」極刑收斂笑容,換了個姿勢靠著:「可我不在意他在意的那些東西。」他側過頭,用面頰輕輕蹭著石牆,好像那不是一面牆,而是正與他蟬勉的對象:「除非,你給我好處……」
伊蘭怒目而視。
「不說話就是答應了……」極刑歪了歪頭:「讓我想想,你很漂亮,可一碰就會碎掉,沒有米提那麼強韌……但米提快死了……」他真心實意地煩惱著:「沒有人能代替他……」
片刻後,男人的上半身以一個奇異的角度猛然湊近伊蘭:「對了,代替……」他的豎瞳星酚地張大了:「只要你比米提先一步衰弱,教廷就會讓你先去送死了……」他湊近伊蘭的耳朵,不慌不忙地恬了衣扣,就像在品嘗一塊食物的味道,以此判斷是否能夠入口:「那樣我們的主心骨就能活久一點,風語也不會傷心了……可愛的白星,你會答應的吧?」
伊蘭恍惚了一下。是啊。總要有人犧牲,或早或晚,只是早一步而已……
可當他就要吐出那個「好」字時,極刑卻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他翠綠的眼睛死死盯著伊蘭:「你身上怎麼有一團毛茸茸的黑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