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聞虞依舊一邊寫卷子一邊等著下班,實際上在思考等會該怎麼脫身,一直到了差不多十點鐘,他開始打掃衛生。掃完地,他把收拾好的書包扔到門口的沙發上,去前台取鑰匙鎖門。
裴新姿態閒散地看完他忙碌的全程,最後目光落在了被扔在旁邊沙發的書包上。黑白相間,算不上新,顯然已經用了一段時間,裡面只裝了一本習題和幾張試卷,勉強算得上獨特的地方大概就是側邊掛著的藍舒鳥掛件。裴新眯了眯眼,他記得前兩天這裡還是光禿禿的。
李聞虞拿了鑰匙,看見裴新坐在那發愣,沒好氣地開口:「走不走了。」
裴新眨了下眼睛,順手把書包拎起來率先走了出去。
李聞虞背對著他鎖門,「咔噠」一聲剛落鎖,就聽見身後的人沒頭沒尾地問:「你書包上面這掛件哪來的?」
李聞虞回頭瞥了他一眼:「路上撿的。」
其實當然不是撿的,那天給楊城兌完積分券之後楊城覺得那掛件挺好看,就讓李聞虞再兌一個。李聞虞也沒多問,第二天把東西給他的時候,楊城直接就把這掛件系在了李聞虞的書包上。
裴新一聽就知道這人又在敷衍自己,拎著包轉身就走。
天氣有在慢慢轉暖,夜晚的深巷靜謐無聲,墨色的天空閃著一點點星光,只不過吹的風仍然是冷的。路燈一閃一閃,花壇里枯枝敗葉的影子也跟著時隱時現,在兩人的沉默中顯出一點詭異氣氛。
裴新越走越覺得背脊發冷,撇了撇嘴:「你打這破工一個月掙多少錢啊下班這麼晚。」
李聞虞走在他身後,語調平平:「一百萬。」
裴新回頭看他,笑得很玩味:「一百萬我能把你整個人買下來。」
李聞虞腳步未停,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你買不到。」
裴新一把拉過他的手臂扯到懷裡,下巴輕輕磕到對方的耳尖,隔著衣物很下流地掐了一把李聞虞的腰:「是啊,我買你,用不著一分錢。」
李聞虞臉上閃過一瞬的難堪,他慢慢習慣了裴新的肢體接觸,不會再有剛開始時噁心到想吐的反應。為了不激怒對方少受些皮肉之苦,也會控制自己不去句句帶刺,但每次聽到這種露骨又下流的語言,還是控制不住地反胃。
「你是用不著買,你可以直接搶。」
裴新挑眉,在他臉側落下一個冰涼的吻,一呼一吸都落在他耳邊:「我想要得到你,不管是買是搶,你都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