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新不為所動,唇齒間的觸碰仍舊肆無忌憚,那不能叫吻,咬著,啃噬著,濕淋淋,摻雜著顫抖的的肌膚和壓抑的呼吸。
好半天,李聞虞抗拒的手從裴新的肩膀上落下來,下決心在他左邊的腰腹上推了一把,終於換來裴新痛苦的悶哼。
裴新鬆開他的唇齒,也鬆開他緊繃到崩潰的後腰。
李聞虞別開頭,大口喘息著。
昏暗中,一切都安靜下來。
李聞虞頓了一會兒,才緩慢地轉頭去看。
裴新仰面倒回去,面色有點發白,那雙黑得發沉的眼睛閉著,胸膛起伏,領口鬆散。
李聞虞壓下身上的顫,聲音稍稍恢復平和但,聽不出什麼關切的情緒:「你傷口還好嗎?」
裴新睜眼,望著天花板上淺薄的雕飾。他顴骨有點紅,眼睛卻黑黢黢,像是剛剛從水裡撈上來,濕得很黏稠。他扯著唇角,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剛才下手挺狠,怎麼關心起來了?」
「是你先發的瘋,裴新。」李聞虞抹了把嘴唇,咬著牙,「痛就去醫院,我賠你醫藥費。」
裴新手腕上衣袖散亂,無所謂地撩開衣擺,語調平緩:「醫藥費不用,幫我換個藥。」
李聞虞伸手開了壁燈,看見裴新腰上纏著的白色紗布滲出點點血漬,在昏昧的燈光下很晃眼。
李聞虞的手抓在床單上:「你帶著傷能不能安分點。」
裴新的手枕在後頸下:「我本來很安分地睡覺,是你把我吵醒了。」
「藥在哪?」李聞虞咬牙認栽。
裴新把手伸出來:「在我房間。」
李聞虞拉了他一把,沒敢太用力:「我給你拿過來就行,你別動了。」
裴新坐起來,挑了挑眉:「那我今天就在這兒繼續睡下去了?」
李聞虞抿著嘴唇想了想:「你還是跟我過來吧。」
裴新嗤笑了下,翻身從床上下去,動作倒是算利落。
客廳里沒開燈,次臥就在旁邊,裴新直接開了次臥頂燈。
裴新大喇喇坐在床上朝李聞虞抬下巴:「藥在床頭櫃抽屜里。」
李聞虞走過去拉開床頭櫃,看見個藥箱,裡面都是換藥包,藥膏棉簽和碘伏之類。
「你換藥真的不用去醫院嗎?」李聞虞遲疑著拿著藥膏看了看,他還從來沒給人包紮過傷口,完全不知道怎麼做。
裴新後手撐在床上看他:「我這都快好了,用不著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