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聞虞下意識思索了下,卻不記得自己在這裡待了多長時間,只好說,「我剛來。」
裴新提了下唇角嗯了一聲,語氣很輕鬆:「我這是傷著哪兒了?」
李聞虞只好認真複述醫生剛才跟他說過的話:「左手小臂和手指骨折,後腦遭受重擊失血過多,面部腹部多處挫傷,手術順利,但後續情況還需要住院觀察。」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你想要轉院的話,也得等病情再穩定一些,現在還不行。」
裴新笑了下,挑眉道:「記得這麼詳細。」
李聞虞倒了杯水,視線落到他纏著繃帶的手上:「……你能動嗎?渴不渴?」
裴新沒回答,平躺著,他過往似乎極少以這個角度端詳李聞虞。
眼睛微垂時睫毛比平時更長一些,眼尾上挑的弧度收斂,狐狸眼變得有些圓潤,薄薄的一層皮肉包裹住溫和的稜角,嘴唇有點緊張地輕抿著。
裴新沉默地看著面前的人,忽然覺得他有些不像李聞虞了。
李聞虞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本想扶他起來喝水,卻看見裴新原本平和的眉目忽然擰起來,唇線慢慢繃緊。
他感覺不對勁,於是想站起來按呼叫鈴,卻被裴新冷著臉制止:「別動!別過來。」
李聞虞一夜沒有休息,精神原本就不太好,一顆心幾乎懸了起來,他沒再動,只是問:「你怎麼了?哪裡不……」
他話沒來得及說完,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是護士來換藥。
李聞虞沒有立刻動,直到見裴新似乎沒有異常,才起身讓人進來。剛拉開門,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才想起來還沒有跟公司那邊請過假。
護士推著車進去,李聞虞抿唇匆匆看了裴新一眼,退出了病房。
他來到走廊的安靜處,才接通了電話。
李聞虞先跟領導道了歉,又解釋了家裡長輩身體忽然出了問題,一時間沒來得及請假。好在領導表示理解,他這個職位的上一任同事還沒有交接完工作暫時沒有離職,可以給先他放假。
李聞虞又想起一早李藤和季成剛去了警局配合調查,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還不知道情況如何。
思索片刻,他撥通了李藤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長時間,幾乎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那頭傳來李藤飄忽的聲音:「小虞,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