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袖口下面摸索着手表,“我们到这儿略有点儿晚了。将近两点才离开聚会,所以我猜是……嗯……两点十分到的。”
“你感觉如何?”
“就像你说的,觉得风大得要命。你穿得够暖和吗?有没有在防水衣裤下面穿上一套毛衣裤?”
“穿了,可是,你看看,外面简直冷死了!为什么我们会突然变得这么狂热?到底谁要入侵纽伯里波特啊?”
“哎呀,真是!邦妮,你别抱怨了!你我这周值夜班,这你知道。是好是坏都得接受,只好这样。”
“我知道,但是……”她抬起手,指向车外。昏暗中海浪啪啪作响,浪花飞溅,海水猛烈地拍打沙滩,水雾阵阵喷出。车被风刮得有些摇晃,但也许是奥特的重量才使车子失衡,因为他正挪动身子转向她。
“这是我们自愿做的事,”他说道,“那就是保卫海岸线。想想那些穿军装的战士,你知道,他们做的事儿一直都比我们辛苦。”
“是的,我知道。”
“我说,我知道我们对这次民防的事儿有点儿提不起精神,大家都一样,整个镇子都如此。但是打从阿登战役(亦称凸出部战役或凸角战役,为二战的三大著名战役之一)在比利时开火,我想了很多很多。你难道认为我们的士兵在那边就不冷了吗?”
她摊开双手。
“嗯?”他戳了她一下,“你怎么想?”
“是的,他们很冷,但你看看眼前这景象。”
“我看着呢,邦妮。而且我认为我们该开始在这儿的工作了,我想说的就这么多。”
“可是奥特,哎呀!路易斯,这种天气谁都不会想去做些什么。你认为德国人今晚会来吗?他们不会的!你和我是唯一会在这种天气里出来的人了。”
“这是好事啊!来,亲我一下,你也暖和暖和。”
“你自己,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你自己!”
“都是你,来嘛!”
她叹了口气,凝视着他。“好吧,过来!”然后她给了他深深一吻。
“啊,你可真棒!”他收回身体重新坐直。现在他胆子大得连老虎屁股都敢摸了。“喂!”
她冲他皱起鼻子,假装生气,不愿他下车走到这寒冷的狂风之夜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