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海里上来的。”达格说。
莱梅克点头道:“从一艘潜水艇上下来,然后游到岸边或是被船载到岸边。”
达格问:“那么谁有潜水艇呢?”
二人不约而同地答道:“政府!”
“那一幕发生在黑夜里,但无所谓,这宗案子的每一步都是在黑夜里进行的。”莱梅克伸出一根手指,“这个凶手的目标绝对是个大人物,否则她何苦要惹这么多麻烦呢?小人物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吗?现在是战争的节骨眼,这个时候乘潜水艇接近美国海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一定是德国、日本或其他哪个国家想要某个大人物的命。”
达格摩挲着自己的脑门,“真不怕麻烦啊,教授!”他垂下头,“这群狗崽子!现在告诉我,实事求是地讲,你认为她的目标是谁?是波士顿的某个人吗?那儿离这儿只有四十英里。”
莱梅克摇摇头。达格靠到椅背上,莱梅克也跟着靠在那里。路途的辛劳、达格提出的问题的严重性以及推测分析时的如履薄冰让这两个男人疲惫不堪。
“我们这样想,不要假设她的目标是美国总统。不过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尽一切努力保护他。”
达格抿起嘴巴。“妈的!”他用这句脏话让自己清醒。“我真他妈的害怕你会这么说!”
莱梅克拍拍这位“杰德堡”前学员的肩膀,说道:“达格,孩子,现在你的工作就是保护罗斯福,我希望你可以做得很好。你四处打听这件事寻找真相也是因为你觉得罗斯福可能就是她的目标。不过你怎么会首先想到这一点呢?我是说,就凭这个不起眼的马萨诸塞州小渔港里发生的谋杀和自杀案吗?就凭这么一桩矛盾白热化了的三角恋?你到底怎么发现这背后的玄机的?”
身体上的疲劳让达格打不起精神,他看起来一蹶不振了似的,莱梅克也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凭本事、凭直觉,达格有把握不让任何人打总统的主意,难道这不让他备受赞赏吗?
“一周前,华盛顿报纸报道了新年那天两个民防人员在波士顿北部被杀的事。当时我就在想,干嘛要杀害在偏僻海滩上巡逻的两个人呢?我觉得可疑,可能是你和SOE给我养出的职业病在作祟,你说是吧?我给纽伯里波特的警察打电话询问情况,他们告诉我发现了两把刀还有那个丈夫自杀的事。还有那个没有击中任何人,掉在地上的铁棍,邦妮双臂处和奥特脚踝处那些奇怪的伤口,反正总有些地方让我觉得不对劲儿,怎么想也觉得不仅仅是一桩家庭情变谋杀案。于是我匆忙赶到这里,看到照片、尸体和那把令人毛骨悚然的刀后便有了一些推测。阿诺德没留下一句遗言便自杀了,我也不同意这种说法。总之这一切都给我一种不良预感。当我从奥特衣服上摘下那几缕长头发时,我更觉得我的直觉是对的。那几缕头发不是邦妮的,更不可能是奥特和那个丈夫的。所以我回去找到我的老板说明一切,于是他允许我去找你。”
现在任务完成了,达格应该开车把他送回机场了。对他们两个而言,这个任务完成得不错。莱梅克拍拍达格的肩膀,“好了,现在你是英雄了!他们会给你发个奖牌什么的,或是提拔你,可能还会让你保护比罗斯福官儿更大的人呢!”
达格盯着一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推动操纵杆,开动了车子。
“你又在开玩笑是吗?”
莱梅克望着达格的侧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