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莱梅克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了。听着自己的心跳,他觉得自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把针管给我。”他猛地把包推给她,“别再废话了。给我。”
朱蒂斯顺从地打开包,撑开包口,给他看那四根玻璃针管。
“是哪根?”他问。
她摇摇头,“一个都不是。”
莱梅克傻了:她竟然没有解药!自己就要死了。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困惑和愤怒压过了悲伤。他打起精神去扣动扳机,想让她一块儿上路。他努力想挣脱毒药带来的神志昏迷,但意识到他将永远没有机会做到了。他的大脑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不是他自己的。
是朱蒂斯。她在和他说话。
“……不在这儿。你在听吗?别用那些。那四根毒性更大。麦克?”
她用手托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好正视着他。
“我给你注射了1/30浓度的车莨菪碱(一种镇定剂),那是可相当大的剂量。”
莱梅克重复了一句:“车莨菪碱。”
“没错儿,很好。”看到他还能暂时集中注意力,朱蒂斯很高兴,“现在,看这里。把手给我。”
莱梅克照办了。现在只要不让他死,干什么都行。下意识地,他松开了那把威尔湾德。松紧装置使枪又缩回他的衣袖。朱蒂斯把一个铜牌放在他的掌心。
“这是存衣号。我在那边存了另一个包,里面有一个装着毒扁豆碱溶液的针管。它可以和车莨菪碱抵消。你今晚会比较痛苦,但如果你现在起身去拿,你是不会死的。”
朱蒂斯把桌上的那只包拉上了。在各种嘈杂声中,莱梅克听到“啪嗒”一声。她把包夹在胳膊下面,站起身来。莱梅克没有阻止。
她弯腰靠近莱梅克,贴着他耳边说:“记住,麦克: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我都可以取走你的性命。但今晚不会。现在去吧,你可以的。”
莱梅克捏了捏右手找他的威尔湾德。不在。他抖抖脑袋保持清醒,同时在喉咙里吼一声,想说点儿什么。他把左手伸到肘关节那儿想把枪拽回来,但朱蒂斯已经准备走了,而威尔湾德的射程不足以将她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