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覃惟實在想不起來是哪一件了,她的衣服很多,家裡的衣櫃塞滿了,有些不喜歡的、確定不會再穿的,她就會拿去回收站。
這條裙子蠻貴的,因此質感和版型都很好。她想如果被他記得的,大概率是這件,昨天出門的時候就帶上了。
「不冷嗎?」
她穿裙子從來不穿打底或者褲襪,習慣露出自然的皮膚,美麗凍人嘛,也沒什麼的。 「不是嗎?」她的眼神里露出疑惑來。
「你已經很可愛了。」他不否認,她是很會談戀愛的女孩子,知道怎麼做會讓對方心動。
周珏伸手撫摸她的臉龐,大拇指摩挲著嘴唇,他剛洗過手,有點涼,還有洗手液的清新。
覃惟不理解他的用意,但看到他的眼神已經產生細微變化。
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她的嘴上沒有色彩析出,只一點點帶香味的唇膏,泛著光澤,他側頭,安靜地吻上她,沒有在她的唇上研磨太久。
覃惟感覺到他的頭發,搔著她的脖子,眼鏡框冰涼,抵著她最溫暖的皮膚。
「Enzo。」她低頭看他。
「把眼鏡拿下來。」他有條不紊地吩咐她做事,「收起來,放到旁邊。」
戴眼鏡是礙事的,鏡片因為炙熱的呼吸,而蒙上一層白白的霧。
覃惟照做,鏡片後他的眼睛更加犀利,她有那麼一刻,怯懦到不敢和他對視。
明明是在討論工作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就這樣待著,不要動。」他察覺她的走神,強硬地提醒,還有點凶。
覃惟很煎熬,也有點擔憂。她上面穿的是一件薄款針織衫,黑色的,修身又舒服,紐扣是一顆顆珍珠縫上去的。
看著彈性面料下的狀況,她現在很擔心珍珠會崩掉。
沙發上很不方便,太窄了,完全躺不下兩人,而且她也不覺得乾淨。有點想躲開他的觸碰,後腦勺一仰就碰到了牆,不痛,被他掌心墊著了。
她不得不摟住他的肩膀,埋進他的脖子裡,聲音很細很低地控訴了一聲,「好涼。」
「很快就不涼了。」
他稍微認真點兒,她就得舉手投降。
長裙像煙霧一樣鋪灑開,隔絕了她的皮膚和沙發的接觸,她最後的視線里他的手指消失了。
「我的裙子很貴的。」她詞窮至極,只能用這句話當擋箭牌了。
雨淋到草地上,泥土散發芬芳,會泥濘。
他耐心地為她鋪墊了一場體驗,她熱得滿頭大汗,太羞恥了,咬他的脖子報復,說裙子被皺了,沒法再穿。
茶几上有濕巾,他抽了一張擦乾淨手,再把昏昏欲睡的她抱到床上去。
「你在這坐著,看我睡。」覃惟的腦袋昏沉,下一秒就能睡著。
「好。我會陪著你的。」周珏俯身幫她塞了塞被子,又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