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總是說他身上香,那她知不知道自己不僅很香,像春天的細雨,潮濕朦朧。
把她抱在懷裡親了親發心,自己身體墊著她後背,手指慢條斯理地揉了揉她的長髮,亂糟糟像個小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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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惟不想說跟他複合就為了這件事,但是得承認,他這雙修長的手,能夠讓她很愉快。
她的嘴唇顫抖起來,頭暈目眩,被弄得腦力遲鈍,十分想睡覺,卻還惦記著待會要送來的東西。
細聲細語地交代著,他說知道,等會自己下去拿,然後任由她像牛奶灘在自己懷裡。
覃惟睡了會兒,心想東西怕是用不到了。
半睡半醒間,聽見門鈴聲,身邊的人走動,開門,關門,又走了進來。
接著她被人從被子裡抱了起來,有些乾澀的唇吻過她的指尖,她又醒了過來。對上更加沉默的眼神,她好像要被吞噬掉。
……
……
後來什麼都結束了,沒精力再弄,他們靠在一起沉默地接吻。
他一向話不多,她亦是困得沒力氣。
她隨時能閉上眼,卻在睡前不忘「照顧」他一下,對著他含糊地說「晚安」然後在床上自己找個角落,獨自睡去。
她蜷縮著身體,懷裡抱著個玫紅色的小熊。
他也去洗了澡,回到臥室,卻沒有睡意,站在床前看了她幾分鐘。她這個年齡還需要抱娃娃嗎?把她懷裡的熊抽出來扔到一邊,在飄窗上找到那個粉色的豬,塞了進去。
夜很安靜,也很漫長。
他又去喝了水,總覺得很渴。再次回到床上,撫摸著她的臉在她耳邊叫了一聲,沒有應答,他並不在意。「還喜歡我,對嗎?」
覃惟早已熟睡,身體縮成蝦米。
他把她懷裡的豬也粗暴地扔到地板上,把她身體扳過來,讓她躺在自己的臂彎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髮蹭了幾下,睡著的她很乖巧。
他喜歡黑暗、無人的環境,可以任情緒肆意瘋長。反正她已經睡著,不會看見。
他察覺到這次她沒有對自己撒嬌,睡覺也沒有要抱了。這令他感覺很空。
他們分開前最後一次睡在一張床上,也是如此狀態。一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不過無所謂,饑渴的人終於喝到了水。
感情是很自私的,他也是個極度自私、利己的人。想要達成的野心,想得到的人,他不介意在別的地方放棄一些東西。
周珏抱緊了她,懷裡的人被擠壓得哼了聲,睡不安穩,他松點手臂。而等她安靜下來,他又緊了緊手臂。
循環往復,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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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了。
她聽見了,意識慢慢回籠,想起昨天發生了什麼,以為現在還是五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