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間就是沒時間。
覃惟心中不免失落。她很想念自己的好朋友,有意將被消磨的友誼再拉近一些,卻遭到了拒絕。
周珏在酒店房間待了很久,在這個覃惟存在的城市,他不能毫無準備地去找她,卻又沒有離開。
他企圖構建一個完整的體系,推演與她談和的過程。
可是又想,那個他連名字都不願意提起的男生,一個卑劣的人,他憑什麼去打擾她的平靜?
周珏坐回沙發里,頭有些疼,拿出手機打出幾個他從前沒在意過,昨晚又害怕的字眼。
開始真正地了解。
那天,她情緒爆發的背後是再也無法掩蓋的疲倦,長年累月的高強度工作,導致她腦子裡的一根弦毫無預兆崩掉了。
她感到焦慮,抑鬱,在很多事情上充斥著無力感,她的晉升之路看似一帆風順,卻正遭遇職場危機。
他當時對她說了什麼呢?
周珏心里一悸,粗暴地扔了手機。分手以來他感到疑點重重的幕圍,終於被扯了下來。
卻難以接受。
陸文心說他只享受她的鮮活可愛,並沒有說錯,他愛她的生命力,卻下意識排除了她也會有消極情緒的可能性。
覃惟不是沒有跟他坦白過,她求助過幾次,他沒在意。
當時只想讓她做出最優選擇,讓她走得更高,滿足她在事業上的野心。
他清楚地感知到他受傷後,他們相處忽然變得和諧卻緊繃,他極力擺脫矛盾的境地。
以為工作成就是唯一辦法。
他不喜歡失敗,卻蠢到極致。
周珏起身去冰櫃裡拿酒,連喝幾口,難以接受自己親手傷害她的局面,長久維持的體面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或許,他不理解許多脆弱的情緒,不理解為什麼會忽然倦怠。可是他了解覃惟,知道她有多細膩,多可愛,他們也正是因此才會相愛。
如果當時他去抱抱她,而不是訓斥她,她是不是就沒有那麼難過?
他喝了太多酒,從窗邊走到沙發被腳下的地毯絆住,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踉蹌著,差點栽到地上,又扶著沙發扶手站穩,去拿手機。
接通後,那端傳來淡淡的聲音:「餵?」
他的嗓音卻突然卡主,在對方耐心快要消耗殆盡的時候,才問出一句:「那天,回去的路上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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