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道:“这种话我不喜听,以往的事不要再提。”江一剑道:“师妹,我不会再提,我们往前看,接下来你想干嘛,我帮你。”苏瑾道:“我想进宫面见太后。”
江一剑道:“你去见那老太婆干嘛?”苏瑾道:“难道我不见,对方就会放过我?”江一剑道:“你确定是太后派的杀手?”苏瑾道:“那些杀手武功高强,像死士,除了太后派来的,我想不到其他人,再加上曹公公原本就是太后的人,只是我没猜出来,太后是怎么猜出凶手是我和你的。”
江一剑道:“皇上太后那种人,多的是眼线,他们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
苏瑾道:“所以我想搏一搏。”江一剑道:“怎么搏?”苏瑾道:“太后是铁了心要杀我,已经派出两次杀手,一次在京城,一次在绍兴,下一次不知会在哪,我想趁着第三次杀手来前,主动进宫面谈。”江一剑道:“那老婆子狠了心要杀你,你进宫岂不送死。”
苏瑾道:“你若是害怕,就离去。”江一剑听了,面露犹豫道:“师妹,我们逃吧,你何必进宫送死。”苏瑾道:“我发现了元烈死亡的一点线索,或许可以和太后谈一谈。”江一剑道:“师妹,你别痴心妄想了,就算把元烈救活,给太后皇上解了这场两国相争的忧患,但也不代表你杀曹公公的事可以免了,这是两码事,你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那老太婆不会放过你的,与其祈求别人免自己一死,还不如我们逃吧。”
苏瑾道:“我不想永远被追杀。”江一剑提提剑:“来一次杀一次,怕什么,就算我们做一对亡命鸳鸯,也很好啊。”苏瑾愤怒的望向他:“师兄,你到底是真想和我过日子,还是只想玩弄我。”江一剑有点心虚:“师妹,我玩弄你什么?”苏瑾道:“你若是想发泄,楼子里多的是,何必惦记我,难道一路逃亡,一路做,让你觉得很刺激。”
江一剑被她猜中心思,有点尴尬:“师妹,我只是好言劝你不要去送死,你干嘛听不懂好话。”
第27章
苏瑾沉默着。江一剑道:“师妹你怎么了,你不是这样傻的人,你最近变了好多。”苏瑾想起了胡英的脸,那人虽然很怕,但仍旧选择在生死线上博弈,去救一个萍水相逢的义妹。想到胡英,她心里就多了勇气,坚定了神色:“我意已决。你若真不忍我独行,便陪我一同上京。”江一剑道:“我看你是疯了。”说罢身形一转,消失在夜色中。
苏瑾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冷冷一哼,独自加快了脚步,继续赶路。
江一剑憋了一肚子气,进入一家妓/院。找了一个如梦姑娘作陪,如梦被他捏的痛,从他腿上起身来:“公子,我先喂您吃点菜。”一面说,一面夹了一根芹菜到江一剑的嘴边,江一剑张嘴吃了:“她要是有你一点亲人,我为她死了也甘心,可惜她总是不愿亲近我。”如梦道:“公子也是伤心人。”江一剑道:“可伤心了,说起来我都要哭。”抬起手抹了抹眼。
如梦上前捧住他的脸:“公子,男人有泪不轻弹,何必如此呢,有如梦在这陪你,你不要难过。”江一剑道:“从她十四岁起,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对她马首是瞻,生怕半点不如意惹她不开心,可她总是和我隔着一层冰似得,距我千里之外,你说我能怎么办呢?”如梦道:“或许公子的心上人只是这种性子,并不是只针对公子一个人。”
江一剑道:“我以前也和你想的一样,以为这就是她的本性,我既然喜欢她,就要尊重她的个性,可是最近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也会亲近人,也会体贴人,甚至会默默的跟着对方一直守在对方身后好几天,甚至还变得很蠢,竟然要去送死,送死就算了,可是她这一次是把自己的生命交在别人的手中,让别人来做主,她以前多么强势的一个人,宁愿死千次,也绝不会受如此屈辱,可是现在的她全变了,变得奇奇怪怪,蠢的无以复加。”
如梦道:“刚才公子说她跟在对方身后,那个人或许对她很重要,影响到了她的做人原则。”江一剑道:“我也观察过那人,除了长得还算可以之外,我实在看不出什么优点,又穷脾气又差,而且还很笨,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如梦道:“万物相生相克,就算是一坨屎,在屎壳郎心里也是无价之宝。”江一剑气呼呼地望向她:“瑾儿不是屎壳郎。”如梦忙低头解释:“公子,如梦不是那个意思,如梦的意思只是万事万物自有因缘,有的人就是投缘,有的人总是——”江一剑道:“你不用吞吞吐吐,你的意思我懂,你是说我和瑾儿不投缘,可是你不知道,瑾儿十四岁就和我认识了,我们一直厮混在一块,整整六年,这六年难道不是天定的因缘。”如梦本想说缘也分很多种,不能强求,可是见这公子的思路似乎完全已走偏了,不会理解自己的意思的,与其惹他不开心,不如随意附和几句好了,便拿起酒壶给倒了一杯酒送过来:“公子,奴家会错意了,公子与心上的姑娘相识这么多年,想来也是老天撮合,因果前定,今生结缘。”江一剑听了,觉得这个话顺耳,心里的气也舒坦了一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还是你懂我,今晚留下来陪我。”如梦害羞地趴到江一剑的怀里。
皇宫,太后寝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