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南夜爵,是在yù誘認識的,”容恩別開視線,望向窗外,聲音在這片寂靜中顯得越發空dòng,“當時,我被yù誘的老闆騙著簽下一年的合同,正當的工作找不到,好不容易在一家小公司謀生,卻差點害的他們倒閉,後來,媽媽看見我在yù誘領舞……”
她本該清淡的嗓音,聽在閻越耳中,竟顯得如此滄桑,容恩將那些發生過的事娓娓道來,“我為了拿回合約,能有一份正當的工作,就答應了南夜爵,陪他……一晚上。”放在膝蓋上的十個手指頭因為緊張而絞在一起,容恩不敢回過頭去看閻越,更不敢對視他的眼睛,“當時,我以為你已經不在了,除了你,還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呢?越,對不起……”
身邊,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聽不到男人的聲音,車內縈繞的,只有一深一淺的呼吸聲。
這樣的事qíng,有誰會不介意?
容恩選擇了坦白,不想騙他,可良久的沉默,已經讓她摸不著底,開始毫無把握起來,有些事,難道真的只有謊言才是最美嗎?
心裡,一片淒涼,她伸手推開車門,剛要邁下去,手臂就被身邊的男人拉住,“你去哪?”
容恩沒有回頭,月光皎潔,在她臉上打出一層淡淡的涼寞,“我想回家了。”
“恩恩,對不起,是我回來的晚了,”閻越拉住她的左手,輕握,“只要你的心還在,別的,我都可以不在乎。”
“你不嫌棄嗎?”眼角下,已經有淚水流露出來。
閻越用力一扯,將她重新擁入懷裡,“聽清楚了,這顆心不能給別人,只能給我。”
容恩眼淚肆意,只是不斷地點頭,男人擱在她頸間的雙眼睜開,茶色的眼眸含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似有嘲諷,又似有冷淡的厭惡,他要的,只有她的心而已。
“所以,他想利用手中的錄像帶讓你留在他身邊?”
男人輕退開身,眼中,已經換成柔qíng。
容恩擦gān眼淚,點點頭,“我沒有答應,可是,他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萬一這份錄像帶jiāo出去的話……”
閻越兩手捧住容恩的臉,讓她躺在自己的肩膀上,“爵式再怎麼厲害,也還沒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況且,光憑一份錄像,證明不了什麼,你放心,我會有辦法的。”
“越,”容恩起身,雙手抱住他一條手臂,“不要再做那麼殘忍的事,以前的你,都是反對這種bào力的……”
“不要再說以前!”男人語氣突然qiáng硬,陡然拔高的聲音將容恩嚇了一跳,甚至連周邊的氣氛,都差點凍結起來。
感覺到自己的異樣,閻越緩了緩神色,“那樣的懲罰,是他該得的,恩恩,接下來,不論事qíng變成怎樣,你都不能答應南夜爵的要求,知道嗎?”
“嗯!”她點點頭,滿口答應,可不知不覺,整顆心還是懸了起來,那種不好的預感,又加深了。
容恩甚至,抱著一絲僥倖,也許南夜爵只是嚇唬她,並不會真的動手。
可那個掌控yù極qiáng的男人,做事,永遠令人措手不及。
第二天,她剛到公司,就有警察過來說是了解qíng況,問起閻越時,容恩已經藏不住驚慌,“他怎麼了?”
“你別緊張,我們只是例行問話。”
那盤錄像帶,還是到了警察局,現在,已經準備立案,消息在爵式早就傳開了,遠涉集團剛易主,一夜間,股票就大跌,現在執行董事還惹上官司,看來是麻煩不小。
等到警察走後,容恩才偷偷給閻越發了條信息過去,“越,你那邊怎麼樣?”
手機遲遲不見反應,過了十分鐘後,才振動,回復過來兩字,“沒事。”
她稍稍心安,前額貼在合起的手背上,這樣的衝擊,她和閻越都要堅qiáng地承受住,這還只是前奏。
“恩恩,怎麼會有警察找你?”李卉捧著水杯,很是不解。
“沒事,就李經理的事,隨便了解點qíng況。”
“哦,說起這件事,你看新聞了嗎?”李卉見四周沒人,便彎下腰湊近說道,“他四肢都被截了……”
容恩胃部翻滾,她一手撐著前額,李卉還在自顧說下去,“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太殘忍了……”
起身來到窗邊,容恩望向外面幾乎就聚在頭頂的雲朵,閻越,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那種手段,就連她都覺得毛骨悚然。
辦公室內太悶,容恩拿起桌上的杯子躲進休息室,泡了杯咖啡坐到吧檯前,手裡的小匙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濃郁的液體。
對面,傳來陶瓷輕碰觸的聲音,她抬起頭,就看到南夜爵坐在了面前。
“怎麼,心煩?”
明知故問。
容恩拿起杯子準備離開,南夜爵抿了口微苦的藍山咖啡,“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應該知道,你是個現實的女人,卻沒有想到,你真的忍心將他往火坑裡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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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他的懷疑,太傷人
容恩站住腳步,將杯子放回桌面上,“我的理解和你並不一樣,既然我愛他,很多事,我們應該一起承擔,而不是愚蠢地自我犧牲,認為這是為了對方好。”
“你愛他?”男人背對著容恩,點燃夾在指尖的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