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點點頭,清涼的藥水滲透進皮ròu中,當時疼的鑽心,過一會,傷口便覺得好多了,王玲將東西收拾起來, “容小姐,換了衣服下去吃晚飯吧。”
容恩等藥水gān了後,換上家居服,然後隨意套了件外套下樓,餐桌邊,南夜爵正和徐謙說著什麼,臉色並不好,見她下來,只是瞥了眼,沒有說話。
王玲已經將飯菜端上桌,容恩胃口並不是很好,她撥了撥碗裡的米飯,南夜爵就坐在她邊上,吃飯的時候,夾了塊魚放到她碗裡。容恩看了眼,埋頭將它吃下去,她很少夾菜,席間,都是出神地盯著碗裡面的米粒。 南夜爵顯然也發現了,便時不時將菜夾到他碗裡面。
容恩並不挑食,他夾過來什麼,她就吃什麼。
王玲拿了個托盤過來,每個小碗裡面放了不同的菜,盛了碗飯後準備端上去。
徐謙吃的倒是很多,惡láng撲食的樣子, “她的臉還是去醫院看下比較好,現在的恢復關係到之後的整容,我就搞不懂了,哪有女人不愛美的,現在當然是能挽救多少算多少。”
南夜爵知道夏飛雨在擔憂什麼,這張臉曾經令她引以為傲,況且,就算整容技術再先進,留下疤,那也是在所難免的,她是完全採取了逃避,不肯面對。這件事,對夏家至今守口如瓶,只不過,瞞也是瞞不了幾天的。
樓上,傳來碗碟被摔破的聲音,容恩安靜地吃著飯,南夜爵同徐謙對望了一眼,沒過多久,就見王玲急匆匆下來, “先生,夏小姐不肯吃飯。”
容恩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意味,她側首,目光掃向南夜爵。
她以為男人會起身上去,卻不想,他只是自顧吃飯,衝著王玲說道, “不吃就不吃,你也坐下來吧。”
“噢,謝謝先生。” 王玲也是被兩人弄得摸不著頭腦,南夜爵臉色無異,扭過頭去和徐謙輕聲說起話來。
容恩吃晚飯後率先上樓,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手機鈴聲正不厭其煩地響起來,她拿起一看,見是司芹,便趕忙接聽, “喂,司芹?” 她聲音放得很輕,反手將臥室門關上後,懾手懾腳來到陽台。
“容恩,對不起,讓你替我擔心了。”
容恩右手緊握住手機,臉色一沉, “這麼說,夏飛雨的事……”
“是我找人做的,” 司芹回答的異乎gān脆, “我還讓人在她臉上劃了一刀,容恩,這件事同你完全沒有關係,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和你也不熟,以後,我們還是少見面為好。”
“司芹,” 容恩急忙打斷她的話, “你聽我的,收手吧,你還想做什麼?”
“從我開始準備向夏家報復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司芹的嗓音在電話中黯下去,似乎在哭。
“可是,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容恩根本無力阻止,司芹qiáng忍住哽咽, “容恩,你告訴我奶奶葬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容恩報出了墓地的地址,司芹點點頭,沒有多說, “這輩子,我有你這麼一個朋友,真的算是值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容恩遲遲沒有將手機從耳邊挪開,外面的雪依舊下得很大,舉目望去,白茫茫一片,那些銀杏樹,如今孤零零地挨靠在一起,滿眼蕭瑟,沒有金huáng的美麗外表,褪去過後,繁華不再。
寒風呼呼地灌進來,奇冷無比,容恩在陽台站了很久,luǒ露在外的腳感覺到冰冷,她將雙手cha入兜內,回到臥室後,準備下樓走走。
南夜爵和徐謙不在,就連王玲也不在。
容恩接了杯熱水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
她平常看的節目並不多,正好中央台在房關於植物人的探索,容恩便放下遙控器,盤起雙膝坐在沙發上。
裡面,主持人渾厚的嗓音透過音響效果傳遞出來,再加上那些來不及被人類探知的知識,看得久了,便覺後背開始冒出冷汗,特別是這個客廳足有百平米,這會,更顯得空dàngdàng的,聲音在裡面衝擊力十足,回音很大。
容恩傾起身,拿過遙控器。手指剛按上去,卻總覺得背後有什么正在盯著她,想也不想地扭過頭去,就見夏飛雨穿著白色的睡衣,一動不動站在她身後。半邊臉被捲髮遮住,她臉色蒼白,離容恩很近,那條刀痕若隱若現,女子眼睛定定地睨著容恩,雖然,她一直相信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的說法,但這會,不得不說,還是被嚇到了。
夏飛雨繞過沙發,坐到容恩的對面, “看到我這個樣子,你一定很開心吧?”
她抬起視線,自顧調了台, “夏飛雨,沒人願意看到今天這樣的場面。”
“這件事,同你也有關係吧?說不定,就是你找人對付我的,你讓一個賤女人去勾引我哥哥,現在又毀了我,你想得到什麼?是他嗎?”
“積點口德吧,” 容恩面露厭惡, “我相信因果報應,既然你這是在償還,從今以後,好好的重新開始吧。”
“哼,” 夏飛雨面露諷刺,她撩開長發,露出那道暗紅色的刀痕, “你看見了嗎?是不是很恐怖,這樣一刀劃下去,你以為我能重新開始嗎?容恩,為什麼你要出現,沒有你的時候,我和爵好好的,現在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要報應的話,第一個就要報應在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