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看得出來,她的jīng神受了很大的刺激,在不遠處玩耍的夜夜挨著沙發走向容恩,在經過夏飛雨腳邊時,卻被她一腳踢開,狠狠滾了幾個圈後哀嚎不已。
“夜夜。” 容恩擰起眉頭,剛要起身,夏飛雨便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對向她, “坐下來。”
“你想怎樣?” 夜夜嗚嗚叫著,很難受的樣子,她貼著地面用肚子弓向容恩腳邊,夏飛雨明晃晃的刀尖直指向她,嫉恨的眼神在冷靜過後,逐漸軟弱, “容恩,你離開他吧,好嗎?我是真的愛他,你出去之後,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為什麼非要和我爭?你走好不好,沒有你,我們肯定會好好的,你把他還給我吧……”
夏飛雨說到最後,哭了出來,拿著刀子的手臂在顫抖,整個人弱不禁風的樣子,令人想要呵護。
容恩將夜夜抱起來,這一腳踢得很重,原先喜歡鬧騰的小狗如今安靜地趴在她懷裡,只是發出模糊的嗚嗚聲, “我一早便和你說過,我從來沒有和你爭什麼,他若是你的,別人就算真要搶,也是搶不走的。”
“這麼說,你是不願意是嗎?” 夏飛雨咬著牙,qíng緒激動無比,手臂開始揮舞, “我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你還要霸著他不放,容恩,你非要bī死我嗎?”
容恩不敢亂動,坐在沙發內,她倒不是很怕,夏飛雨現在的體力,也做不出更極端的事qíng,況且這好歹是御景苑,她應該不敢亂來。
門口,在這時傳來動靜,然後是說話的聲音,她心頭微松,南夜爵他們回來了。
夏飛雨握緊手裡的刀子,看了看容恩後,目光轉向門口,她右手五指緊握,眼角傾瀉出決然,容恩只見她手揚了下,刷得便將手腕割開。
率先走進來的是王玲,她尖叫一聲,緊接著,南夜爵和徐謙大步跟進來。容恩抱緊小狗,心也隨之越來越冷,夏飛雨歇斯底里,鮮血正順著手腕流淌下來, “容恩,難道要我死了你才甘心嗎?我知道你恨我,你yù誘的朋友因為我才會弄成那樣的下場,可是,當初是她找了人來對付我。還有撞人的事qíng,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那個老奶奶會自己衝出馬路,我已經內疚的每晚都做噩夢了,難道你們真的都想讓我償命嗎?你為什麼每次都要bī我想起那些事qíng,你說的對,我這種人不配活著,法律懲罰不了我,我是應該自行了結……”
她下手如此狠辣,即便是割在自己身上,第二刀下去的時候,依舊血流如注。
容恩真覺得這樣的人很可怕,那些話她自然沒有說過,可如今在場的人,怕是連一向反感夏飛雨的王玲都會對她心生憐憫,以為容恩當真將她bī迫成這樣。
南夜爵腳步穩穩地走過來, “飛雨,把刀子方下來。”
她垂著手腕,目光哀戚,為了愛這個男人,她不惜放棄自尊和驕傲,她何時如此落魄過?夏飛雨垂著頭,眼淚大片大片流下來,濕了臉頰,她兩個肩頭輕聳著,站在諸人的面前,柔弱無依。
“爵,我也覺得我死了才是最好的結果,容恩說的沒錯,我是該死……”
南夜爵打斷她的話, “別說傻話,把刀放下來,你要我說幾遍?”
“爵,你會和他們一樣嫌棄我嗎?會嗎?” 夏飛雨痛心入骨,鮮血塗到了睡衣上,已經蜿蜒到裙角。
王玲跟在徐謙的後面,她給夏飛雨清理的時候,知道她遭遇了怎樣的對待,同樣身為女人,她知道這種傷害是生不如死的。
“飛雨,那些人,我一個個都不會放過的。” 南夜爵語氣yīn鷙,容恩如坐針氈,每次他說出這席話時,她都覺像是被狠狠刺了一針,不安極了。
“爵,你還是嫌棄我的,對不對?” 夏飛雨淚如涌下,哭聲悽厲。
容恩抱著夜夜站起來,將電視關上,她凝望向對面的女子, “夏飛雨,我在你身上吃了不少苦頭,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有個新的開始,我還說了什麼嗎?”
“容恩,我知道我說什麼,爵是不會相信的……我和你解釋過了,那些qíng我不是故意的,可是……”
“飛雨!” 南夜爵jīng致的臉部有些疲乏,神色違莫若深,令人窺探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別鬧了。”
“我沒有鬧,” 夏飛雨qíng緒再次激動, “你果然是不相信……”
容恩抿著唇瓣,從兜中掏出手機,按了下按鍵,爾後便當著幾人的面將手機放到桌面上。
“容恩,你離開他吧,好嗎?我是真的愛他……”
電話錄音的內容被一一放出來,容恩說過,她在夏飛雨身上吃的苦頭太多,她沒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隨著裡面的聲音轉為歇斯底里,夏飛雨臉色煞白,雙目染起絕望, “不,我沒有說過,不是我說的……”
她緊握著手裡的刀子,qíng緒失控,南夜爵彎腰拿起容恩的手機,將裡面的內容打斷。這樣下去,只怕會越發刺激她,容恩勾起嘴角,在揚起幾抹嘲諷後,抱著小狗從南夜爵身側走過去。
男人目不斜視,大掌及時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坐回沙發上,他也隨之在容恩身側坐下來,南夜爵皺起眉峰,似乎在想著什麼,他冷毅的嘴角輕啟,抬起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