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诚告诉戚文彰,现在公安部的大部分机构已经瘫痪了,现在唯一没有被整倒的就是公安部常务副部长杨奇清。也就是说戚文彰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闯进公安部向副部长汇报案情,让老部长为这个具体案件拿主意做主。一个普通侦查员直接向公安部常务副部长汇报案情,这在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但是现在它成了唯一的办法。
此时学习班成员的人身自由处于半限制状态,他们不能无故缺席和迟到。所以戚文彰要想离开这里还着实要费一番心思。他反复思考,发现能够利用的还就是那个当学习班联络员的孟广达。孟广达最近比较得志,虽然他这个副处级的协理员也被撤了职,但是他的待遇既比级别较他低的戚文彰等人好,也比级别高于他的其他局处级领导好,因为他当上了学习班联络员。
学习班的联络员不仅不用受罪上学习班,交代自己的“活思想”,而且还表明他比较受新领导班子的信任。因为他有许多自由活动的空间——做联络工作——虽然这种联络工作无非相当于过去的通信员那样传递文件。这个“美差”的得来是建筑于一个人的痛苦之上的。这个人就是何其妍。
在这一段,刘云非正面临巨大的烦恼。刘云非用革命的名义吸引何其妍十分不成功。因为何其妍把革命工作和个人私事分得太清楚。
刘云非找她“谈心”时,她就硬着头皮听,就革命说革命,丝毫不理会他的革命同志式的关心。其他至于自己的私人世界,她完全不接受刘云非。有一次何其妍生病,刘云非抓住机会“代表组织”前去她家探望。何其妍看到刘云非立即起身说病已经好了,立即去上班,无论 刘云非和母亲怎么劝说,她坚持立即去单位,弄得刘云非十分尴尬。
刘云非发现自己的曲线求爱的战术不成功,十分伤脑筋,那个年代,还不时兴在突兀的情况下一方向另一方主动求爱。男女之间的表示也是在双方你有情我有意,心领神会的前提下暗示。刘云非身处这个地位,更不能在何其妍面前表现得唐突和失态。不过那时也有那时的追求优势,就是,可以以组织的名义,而且“组织”中确有好事者,或乐于此道或出于拍马屁,美其名曰关心个人问题。
1964暗战原子弹(二)(4)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刘云非想到的这个代表组织的人选就是孟广达。刘云非早把孟广达看得透透的,这是一个势利小人。自从刘云非在工作组一亮相,孟广达在他的面前就表现得服服帖帖。这个人让他替自己冲锋陷阵是不可能的,但是说媒拉纤却是一个绝好的人选。果然不错,孟广达接到这个任务立即感到无比的荣幸。他做出激动的表情向刘云非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