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說話。
鄭予妮好開心,她和他心照不宣地把這場傘下獨處當成了第一次。
漢堡吃完了。
鄭予妮忙碌地收拾垃圾,掩飾羞赧。經天在看著她,他的目光那麼放肆,他明明知道她知道他在看,卻也根本不想掩飾。
不掩飾,卻也不會說出來,好傲慢一男人。
「走了。」鄭予妮說。
「晚安。」他毫不猶豫。
「……晚安。」她很快開門出去,不敢再回頭,逃離般離開了他的車。
今夜太累,鄭予妮是想趕緊休息的,可她還怎麼能睡著。
她不得不承認,她已不是第一次為了經天輾轉難寐。
翌日鄭予妮很早就醒了,她本來打算十點過後再去上班,可心裡記掛著經天,她怎麼也不再睡著。想想他有去食堂吃早飯的習慣,也許早起還能碰見她。
鄭予妮動力滿滿地起了床,挑了件最喜歡的裙子——最喜歡的大約有七八件,很快出了門。
到了樓下,她才猛然意識到——積水全褪了。天還下著雨,她打了個車去街道,一路上再看不到一點積水,只有常規的雨水老老實實地流進排水管道,要不是看到小區里那顆倒下的大樹,她幾乎都要忘了昨夜發生了什麼。
全區出動的人員連夜奮戰,如約在清晨來臨前,把城市還原成了正常的模樣。鄭予妮打開手機看新聞,除了部分地鐵線路還未恢復,路面內澇已基本清理完畢,市民可以恢復正常生活了。
鄭予妮覺得這一切就像一場夢。
如果不是經天,昨夜只會是她職業生涯中較為辛苦的一天,她會如以往般一個人出門,和同事們配合工作,最後一個人回家,一言不發倒頭就睡。若是二十年一遇的暴雨,那麼在她三十年的工齡里,她還會再遇到一次,或許也還有別的更嚴重的突發事件,讓她不再記得這個糟糕而疲倦的雨夜。
可因為有了經天,那個衝進泥水裡救人的經天,那個把她的話記在心上暗自成長的經天,那個一見到她之後就寸步不再離的經天。
「海大姐」帶來的這一場極端特大暴雨,她永遠都不會忘。
鄭予妮沒在食堂見到經天。她頗為失望地回到辦公室,王佳音今天請了假,馮歆昨晚也出去了會來得晚些,程主任忙著主持善後工作沒空管她,讓她延長了一個人的時間,來發呆回味昨夜。
可鄭予妮沒想到的是,中午她也沒在食堂找到經天的身影。
到了下午,鄭予妮再也按捺不住,徑直朝他辦公室去了。倒是不需要什麼藉口,串個門也是常事。
可是經天不在。電腦黑著屏,台面也很整潔,不像是今天有人坐過了。
鄭予妮佯裝不經意地問:「經天家裡被淹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