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溪芮:好,打算怎麼問?
鄭予妮:我說有朋友想去,問他覺得怎麼樣?
段溪芮:可以,為求真實,你就說是我,他之前是記得我的。
鄭予妮:好。
鄭予妮一動不動地坐著,雙手不住顫抖。
——今天一定要問,沒有比今天更好的機會了,萬一他明天把袋子拿回去了她便沒了由頭,誰知什麼時候還有沒有機會?難道她還要陷入更漫長的精神內耗?
鄭予妮一鼓作氣,猛地一下站起來,去了經服辦。
老天派了周子浩來幫腔似的,他正好在裡面和經天說話,也好,這樣顯得鄭予妮不會太突兀。她走進去,佯裝去茶几找零食,接著無聊地四處看看,「不經意」就發現了放在那邊的紙袋。
「誒?」鄭予妮一聲驚呼,經天和周子浩看了過來,她眉頭沖那邊挑,笑問道,「你去海邊了呀。」
經天往回一看,明白她所指,嘴角扯著笑意,說:「對啊。」
「怎麼樣?跟網圖有差嗎?我朋友也想去。」
「還不錯的,風景很好,送了很多小禮物。」
鄭予妮心頭狂顫,還好周子浩開口緩衝:「什麼啊?」
經天告訴他:「一家民宿。」
鄭予妮積極地打開手機,過去給周子浩看:「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男人當然最懂男人,周子浩一眼便明白男人去這種地方是什麼性質。他眉頭一挑,揶揄道:「少爺真夠浪漫的,生活豐富啊。」
但,正是因為男生這一錘,令鄭予妮更加心如死灰了。
並且,經天也沒有否認。
倆男的又開始商業互吹,鄭予妮拖著行屍走肉般的身體出去了,前腳才出門,她胸中作嘔,整個身體翻江倒海,她毫不猶豫地沖向衛生間,倒頭乾嘔。
人在面對巨大的悲傷時會犯嘔,這是悲傷具象化的一種表徵。她和經天還沒在一起,甚至根本都沒什麼,她就已經這麼喜歡他了嗎?
又或者,是因為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騙和羞辱呢。
……為什麼會這樣。
鄭予妮把臉洗乾淨才出去,路過經服辦時,裡面已經安靜了,只有經天一人。她失神地經過他,回到辦公室,癱坐下來,仿佛耗盡氣力。
——不對,這事還沒完,一定有哪裡不對。明明段溪芮的分析都是合理的,他堂堂一個備受矚目的選調生,竟如此張狂地亂搞男女關係嗎?這就是灣州的天降紫微星?這就是灣州未來的中流砥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