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予妮望著他,不說話,眼神已有示弱——畢竟真沒見過少爺這麼誠實啊!她還以為得跟他打上幾輪太極彎彎繞繞,她還在鼓勵自己見招拆招隨機應變,她還以為他會一如既往地賤兮兮地春秋筆法惹她猜測!
可落在經天眼裡,他以為她徹底懷疑他了。他接著又去找聊天記錄:「真是髮小,不是女朋友。」
經天再次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鄭予妮整個人傻掉了。她只看了一眼對方的名字,呂新雅,再也無心細看他們說了什麼——天哪,他剛才的語氣實在是太乖太乖了,乖得快要哭出來。
鄭予妮縮成一團,根本冷靜不下來,隨口就說:「我腦子里有很多問號……」
「你說啊,」經天看起來比她還急,他就站在她身邊,往她胳膊一錘,「趕緊說。」
被他這麼一逼,她腦子里更是一團亂麻,理不出一點頭緒。鄭予妮胡亂扯了句話出來:「那個女生那麼漂亮,沒點戲啊?」
「你這現在是重點嗎?」經天似乎很失望她半天憋了個屁出來,更生氣她避重就輕,「你居然懷疑我是gay?你、很、離、譜——」
他越急躁,她反而漸漸冷靜了,大約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永遠互補。鄭予妮看戲般不緊不慢地說:「可能你還沒發現自己的內心。」
經天氣到無語凝噎,差點漏了嘴——我們倆什麼情況你心裡沒點數?難道你想跟我做姐妹?
即便沒漏嘴,他也自曝得差不多了:「我直不直,你最好真的不知道。」
鄭予妮虎軀一震,她試探地看向他——經天你今天被我逼破防了?那你說啊,你倒是說啊!
可他氣得住了嘴,就那麼站著瞪她。
鄭予妮猛然想起了什麼,說:「你頭像不對勁,之前是黑色的,突然換藍色了。」
這相當於,她也承認了,她承認自己悄摸摸去看他微信了——如果她是剛才看他手機才知道的,怎麼會知道之前是黑色?
可經天更無語了——他當然不能承認這就是呂新雅給他支的招故意釣她的啊!
還好,鄭予妮接著又說:「而且,誰家好男人把自己頭髮畫那麼長啊?」
這道題經天會答,所以他脫口而出:「我以前是長頭髮。」
「……」鄭予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真的,頭像我自己畫的,就是長頭髮的時候畫的,用了很久了。」
……鄭予妮真的要開始懷疑他的性取向了,這比迄今為止的所有危機都要可怕。她試探道:「我要看照片。」
經天老實巴交地開始翻手機,翻了有一會兒,才遞過來。是一張球隊的合影,似乎是足球,又或者是橄欖球,經天的長髮過耳,束在腦後,即便是這樣超出鄭予妮審美範圍的造型,也難掩他的英俊。
她注意到,他身邊的男生都是外國人,便問:「是留學的時候嗎?」
他說:「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