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個頭啊我跟他根本不熟。」她根本來不及思考,就這麼原原本本明明白白地告訴了他。
經天心滿意足,也不說話了。
這建模世界又設置了一道電話鈴聲來緩衝兩人間的緊張局勢——經天的座機響了,他轉身回了辦公室。
鄭予妮長長地鬆了口氣,一看時間,他竟然跟她在這否認三連外加潑髒水掰扯了將近半小時,她的神經也高度繃緊了半小時。
鄭予妮飛速復盤著剛才的一切,自己有沒有漏了什麼沒說的,還有什麼可疑的被自己忽視了,她剛才表現得還行吧?有沒有很宕機?有沒有被他一眼看穿……
可明明,剛才比她更自曝的,是他吧。
現在,她是不是已經可以確定一件事了——他很在乎她。
「天啊……」鄭予妮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心臟,生怕它控制不住蹦出來。
是啊,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被偏愛的恃寵而驕。既然知道他在乎,那麼她可要耍無賴了。
不久後,鄭予妮聽經天掛了電話,起身朝他走去。經天坐在那裡,見她進來,目光變得緊張起來。鄭予妮背著雙手,一蹦一跳走近他,無賴地說:「我不信。」
經天睨著她,很無語。鄭予妮接著又說:「你肯定是沒發現自己的內心。」
——哦他媽的,她還在說這個。經天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一怒而起:「你真的很離譜。」
鄭予妮好欠揍:「除非你明天把女朋友牽來,原地結婚,我就信了。」
經天想也不想就說:「我跟誰結?」
四目相對,鄭予妮打賭,他想說:跟你結?
但經天剎住了。直到此刻,他似乎才徹底意識到,自己今天完完全全在她面前失控自曝了。
也許,是十一天的假期太漫長了,漫長到讓思念無可救藥地加劇,推翻了所有的勾心鬥角,拉扯設計。
他想過很多種她破防的場面,他想過很多種她旁敲側擊的方式,獨獨沒有想到是這樣——她竟然懷疑他的性取向?對不起這真的很讓他破防。
別人就算了,兄弟好友間調侃時說就算了,唯獨她,不可以。
經天深邃的目光里滿是克制,生怕說一個字再傷了她。鄭予妮沒有那麼強的讀心術,只是覺得,此刻的他過分溫柔了。
他們再多看一秒,眼神就要拉絲了。所以,老天安排姐姐們回來了,走廊里傳來她們的聲音,將空氣中瀰漫的曖昧一衝即散。
